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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终于有一天抱起了我,静静的眼神凝着我,问,”你是不是白眼狼呢?“
我不敢答,舔着她的手背。
她便接着自语,”你的这双眼,真的同它好像,可我不想养会无端便离家出走的宠物。你这样,是想跟我回家吗?”
我心脏狠狠一缩,又怕她知道什么临时反悔,忙点头。
她抚着我的耳朵,面上根本瞧不出什么,却忽而凑上来在我脸上吻了吻,“那你要听话,不要自己离开了,知道吗?”唇角似乎有了些弧度,漆黑的眸中也有了闪耀的光泽,轻轻道,“你现在吃惊的样子,真的好漂亮。”
我渐渐开始变得比自己想象中更要受宠,汐然无论去哪都会带着我,就算她不愿意带着我,我也会仗着她的宠爱直接钻到她的宽敞的衣服中去。
她舍不得说我,就红着脸再披一层麾衣将我挡住,要我别总闹她。
一回冬日,她要去完成一次历练的任务,不能带着宠物,于是我便被留在了家里。
食欲不振,焦躁不安的等了她三日,若不是她让我乖乖听话,我定然会追上去的。但离开她独自过着,胸口便似漏了一个口子,不住的往里灌着寒风。简直不敢回想,自己是如何离开她在妖仆之城过了两年。
我担心牵怪着她,从她离开我视野的第一刻起。
汐然是连夜赶回来的,直接便来了我这,带着一些瓶瓶罐罐,试图调试出一些药剂,自我疗伤。说是若是给月冥等人知道了,就又是一派大动干戈,也不能总让汐罗为自己操心。
我舔着她身上新添的伤口,一颗心疼得难以言喻。
第二日她被汐罗唤去,我暗暗跟着,也便远远看清汐罗是如何亲手将她禁锢在石上,以炎火之术对其炙烤,丢入了大海。
我被汐罗提在掌心,那平素温和的面容闪现着一丝丑恶的狰狞,带笑道,“既然你是汐然的爱宠,可要下去陪她?”
那是我第一次杀人,咬断了他的咽喉。他兴许忘了一个魔法师让人如此近身,是会被毙命的。
跳下海的时候我就想好了,如果不能将她救回来了,我就在这海中和她一起沉睡。我答应过,绝不能离开她的。
可在海域中寻了整整一夜,都没有一丝成果。傍晚,我回到岸边,汐罗的尸骨想必已经被人发现,被带走了,想必留给族中求援的信号也已经带到,兴许她会被族人给救了,我只能这样自我安慰。
漆黑的海岸上涌动着暗黑色的气流,冰冷的。我回想起汐然坠海前那一瞬被背叛的错愕与悲哀,长期浸泡在高压低温的深海水中的身体,像是快要瓦解崩溃般的剧烈咳嗽起来,一声一声,仿佛要将那欲裂的心脏咳出才打止。
岸边忽而传来一阵异样的水声,我捂住唇边溢出来的鲜血,忍着肺中的灼热,细细的聆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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