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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是那个会为他的灼灼风华而倾倒的我;不再是那个会一心一意只要他说好就万事都好的我;不再是那个会纺纱织布换钱只为给他置一件不会让人低瞧他的衣裳;不再是那个会在他回家时嘘寒问暖的我;不再是那个满心相信他就是我的良人的我;不再是那个“纵使我衣带为你渐宽人也消得憔悴”亦心甘情愿无怨无悔的我;不再是那个满心柴米油盐酱醋茶,绕过灶台凭窗盼夫归的我;不再是那个即便知晓他有了别人还是装聋作哑的我;甚至不再是,林剪秋。
作者有话要说:弱弱地问一句:收藏君,评论君,乃们都在哪里
☆、羞言窘语
宋朝时有个女词人的词写得极好。其中一句“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多得佳赞。我亦曾为之心动神驰。我看现下我和柳寄生这么个情况就是人和物都是往昔又不是往昔,都是在尘海中浮沉的碌碌众生,只是情移心变,多了许多算计。
他笑着,对我说:“等我。过几日我必来提亲。”
而这个必来,是要看菜下饭的。我略施小计,这个必来就变成了他和别人的婚讯。
这个小计,要从我回至息夫家时说起。
我回到息夫家时,已是放榜之后,西陵鹤和柳寄生中了举人的事闹得苏州人尽皆知。心里有些算计的人家都把钱来送将他们,图个好相与,日后好办事。
柳寄生那儿自不必说,非但有人把钱送将他花用,甚至什么钱百万、孙百万等富庶之家都上赶着要和他结亲。据说前往他那区区寒舍的人恁是络绎不绝,人人见了他都要笑眯眯讨好地叫一声举人老爷。
而中了解元的西陵鹤则是悄悄的住进了息夫家,恁是不叫人找着。这时我才知晓,原来西陵鹤就是那个什么劳什子逸之。
西陵鹤,姓西陵,名鹤,字逸之。
我晓得的时候是带着丫鬟去给爹妈请安,当丫鬟撩起玉珠字做成的珠帘时,我一抬头就看见了正坐在下首和息夫老爷、息夫太太一起说话的西陵鹤。他听见我这边的响动扭头把我看见时眉头微微一皱,起身。息夫益见是我时脸色也颇不好,倒像是我欠了他三五十万银子没还一样。
我衡量了一下,这个西陵鹤虽说和我认识,但是男大女防,我不好和他私见。我和柳寄生的不幸就是来源于我的不守女德与之私见私奔。诚然过往好时就像蜜里调油一般,我现在想起还会忍不住笑叹,但结果委实惨烈了些。
我徐行至大堂中站定,向爹妈到了个万福,就要退下。息夫老爷就道:“我们家和西陵家原是世交,逸之就和我们自己家的孩子一般,不必拘礼。”
而后竟然捋须笑叹。那白而微胖的脸笑起来时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而那眼上的两条颇为英武是剑眉生生地没让人联想道和蔼二字。
大概他觉得西陵鹤是解元,大有前途可为,我若和他结亲必然是好事一桩,一来我有个好归宿,二来他的生意必会如虎添翼,越做越生猛。
我此时并不好说我不大能面对西陵鹤是因为他是我以前欲骗之人,他送我的玉玲珑也不知现今藏身何处,更兼他此时厌我至极,只能将手拂了拂耳边的发,微微颔首由着苍术扶着我在妈含笑的感召下坐在她的旁边。我见一小矮几上一个青花瓷瓶里插着的几支菊花甚是可爱就看着它们,想要忽略这屋子里坐着西陵鹤这么一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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