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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酝酿起的话头被打断,隋星撇了撇嘴,低头看向手里的文件袋。“这是我的心理评估。”成愿说,“清姐说让我传真给你,但我没有备份,所以今天就去找我的前心理咨询师要了一份。”
“前心理咨询师?”隋星抓住要点,有些怀疑,“为什么不继续在他那边咨询了?”
“他说不建议我在疗程结束之后和他续约,”成愿摊开手,“而且后来他就辞职了,最近在开酒吧。”
这个职业跨度属实突兀,隋星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尴尬地放下水杯后,他打开文件袋,将内容物拿出来。
文字的分布比隋星想象中要更密集,光是已经确诊的部分就有五六条,从慢性抑郁到社会功能退缩,无不让人看得心惊肉跳。诚然无论是大众眼里的那个影帝还是仅作为个体,隋星都不会自诩了解成愿,但要他把那副永远笑脸盈盈的面貌与背后隐藏的分崩离析关联在一起,隋星做不到,以至于从来都只把他人的心理评估当作辩护辅助材料看待的人,都忍不住紧了紧眉头。
“别忘了这是三年前的心理评估,”成愿似乎注意到了隋星的情绪变化,“我现在已经痊愈了。”
隋星指着其中一条诊断说:“介意讲讲吗?”成愿凑上前,看到那条“F32.1中度抑郁发作”后又坐回座位,撑着脑袋想了想,说:“我23岁的时候自杀过一次,你应该知道。”
隋星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那个时候我大概抑郁有段时间了。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当时压力太大,加上网上不好的言论太多,突然就发作了。”他说,“自杀的事我当时是不记得的,后来治疗了一段时间才想起来。”
“又是解离?”隋星问。
“嗯,醒来就在医院里,手腕上缝了好几针。”说到这,成愿笑了一下,“现在想来,割腕这种手段还是效率太低了一点,要是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会选择上吊。”
“喂。”隋星不悦地打断对方,“别说这种话。”
成愿眨了眨眼,虽然笑着但表情里似有些不解,不明白对方为什么要为一个假设生气:“你误会了隋律师,我的意思是如果以达到自杀效果的目的为前提,我会这么做,不代表我现在想这么做。”
又是这样,冰冷,机械,事不关己的语气,像个念白者一样,为观众掀开幕布展示背后的舞台,却不打算为其中混乱的布景负责,一副打算旁观到底的冷漠形象。隋星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敲门声打断,服务员端着餐盘相继进出,他只好靠回椅背,越过交错的餐盘观察成愿微笑着向服务员道谢的模样。
“今天下午我给律所主办媒体法的律师打了个电话,”等服务员全部退出包厢后,隋星说,“我问了一些关于你那部电影的事。”
“是吗,”成愿给隋星夹菜的动作没有因为他的话停下,“问了什么?”
“关于《杀人记忆》能不能上映的事,”隋星点了一下盘子以示感谢,“对方说只要你被判无罪,电影就能照常上映,只是会比你们定好的上映时间要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