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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依法办事（第1页）

然而，这平静之下，棋局仍在继续。李余然虽未再追究陆其琛擅离之过，但心中的芥蒂已生。他开始更频繁地过问北境军需调配、将领升迁等具体事务，甚至有意无意地，将一些原本属于镇北王府的权限，逐步收归枢密院。这是一种缓慢的、不易察觉的削权。

萧景宏则借着上次增兵未引发激烈反应的“经验”，开始在“共管区”事务上采取更主动的姿态。他授意沈墨等渊国官员，在一些涉及利益分配、律法解释的细节上，提出更有利于渊国的方案，试探着晟国方面的底线。

安若欢耳目并未闭塞。安湄的密信，陆其琛偶尔派人送来的北境简报，都让他对局势了然于胸。他不再直接谏言，那太过引人注目。他开始以另一种方式介入——下“闲棋”。

他让白芷以采集药材、寻访古方为由，联络了一些散落民间的、与花月楼有旧的情报人员，不动声色地重新编织一张覆盖面更广、也更隐秘的信息网。这张网不主动探听机密，只观察市井流言、商路动向、地方官吏风评，从细微处感知时代的脉搏。

同时，他借着养病需要清静为由，婉拒了几乎所有访客，只偶尔见一见特意前来“请教”学问的沈墨。他与沈墨的谈话，从不涉及具体政务，只论史籍经典，谈治国之道，评点古今得失。但在这些宏大的话题中，安若欢总会不经意地插入几句对当前局势的譬喻，或是对人性、对权力平衡的精妙见解。沈墨是聪明人，总能从中品出深意，并将其化为己用，在“共管区”的博弈中，多几分沉稳与远见。

陆其琛的“闭门思过”，并未让他真正闲下来。他不能明着对抗李余然的掣肘，便将精力转向内部整饬。他将那些弹劾他的官员名单，以及可能与之关联的军中势力，交给封凛秘密详查。他要找出藏在暗处的对手，摸清他们的脉络。

同时，他加大了对北境新式军械的研发与操练的投入。既然朝廷在军权上对他有所防范，他就要让北境军变得更强，强到让任何觊觎者都不敢轻举妄动，也让朝廷不得不继续倚重他。校场上，士兵们操练新型弩阵与火铳配合的战法，杀声震天。陆其琛站在点将台上，目光冷峻，他知道，实力才是最好的护身符。

都城之中，安湄也在悄然行动。她不再仅仅被动应对流言，而是开始主动经营人脉。她利用王妃的身份，频繁举办小规模的诗会、茶宴，邀请的对象不仅是勋贵女眷，也包括了一些清流文官的夫人，甚至几位以才学着称、却因性格耿直而不受重用的翰林学士。

在这些场合，她从不议论朝政，只谈风月，品评诗词，展现出不俗的学识与温婉的气度。她细心观察每位宾客的言行性情，暗中评估其背后的家族势力与可能的价值。她在编织一张属于自己的人情网，这张网或许不能直接抗衡皇权，但在关键时刻，或可传递消息，或可施加影响，为陆家争取一丝转圜的余地。

就在这看似平静的僵持中，一场意外的冲突，骤然打破了平衡。

一支隶属于晟国某位宗室勋贵的商队，在通过“共管区”前往西域贸易时，因拒不接受渊国一侧关卡按照新规进行的抽税，与渊国守军发生摩擦。冲突中，商队护卫依仗身份，率先动了兵刃，导致一名渊国士卒重伤。

此事本可依“共管区”律法处置，但那位宗室勋贵在都城颇有势力，闻讯后勃然大怒，不仅不约束下属，反而倒打一耙，通过关系向李余然递了折子，控告渊国守军“刁难晟国商旅”、“重伤皇室仆从”，要求严惩涉事渊国官兵，并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