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程砚是被脸颊的油墨香熏醒的。那本《万里觅封侯》正趴在他脸上打鼾,封皮被哈喇子浸出团可疑的水渍。
楼下的搬家声早被雨声冲淡,此刻只剩厨房飘来糖醋排骨的焦香。
程雨举着练习本破门而入时,程砚正梦见自己成了书里被捆的男主,这题辅助线怎么画啊!
他抹了把口水定睛看题:就这?铅笔唰唰划过纸面,过E点作垂线,连接cF构成双高模型——初中题也配叫几何?
程雨盯着他龙飞凤舞的解题步骤,突然蹦出句:哥你以后当老师肯定天天被投诉。
滚蛋!程砚甩出句国骂,笔尖却诚实地补上三种解法。夕阳穿透雨后的云层,在草稿纸上烙下窗棂的阴影。
客厅传来新闻联播前奏曲,老程同志正对着电视里的钓鱼岛新闻指点江山。厨房突然一声,孙梅女士的锅铲敲出战鼓般的节奏:开——饭——
三道残影掠过客厅。糖醋排骨泛着琥珀光泽,蒜蓉菜心还冒着锅气,程砚的筷子刚伸向煎得金黄的带鱼,就被母上大人的死亡凝视定住:洗手!
程雨趁机偷夹排骨,被程砚用筷子架住:洗手去!兄妹俩挤作一团,老程同志淡定抽走整盘带鱼:你妈新研制的十三香口味...
窗外夜色渐浓,最后一丝雨雾缠着香樟树不肯散去。程砚突然想起什么,摸出手机对着空荡的聊天框发呆。
哥你思春呢?程雨叼着排骨含糊不清。
吃你的饭!程砚弹她脑门,余光瞥见窗外新搬来的住户正亮起灯火。
程砚的筷子尖悬在排骨上方,突然指向窗外:隔壁搬来个田螺姑娘?这才下半天雨就入住了!暖黄灯光正从对面窗帘渗出,隐约传来重物拖拽声。
准是早签了合同。程母夹走最后一块排骨,昨儿老王搬走时,我还看见中介带人看房...
什么田螺姑娘?程父从汤碗里抬头,眼镜片蒙着蒸汽。
就新邻居啊!程砚索性趴到窗台,嚯!搬家公司在搬钢琴!雨后的月光里,工人们正蚂蚁搬家似的往楼里运家具。
程母突然搁下碗:等你这倒霉玩意考上大学,我跟你爸也搬去海南...
兄妹俩的抗议撞在一起。程雨被鱼刺呛得满脸通红,程砚的筷子地拍在桌上:合着我就是个人形大学门票?还有,怎么我就倒霉玩意了!
那我呢!程雨捶着胸口蹦出一句,等我高考完你们就环游世界去?
程父慢悠悠舀着汤:你妈的意思是...突然被妻子瞪得改口,咳...意思是你们翅膀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