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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草原的风还带着夜露的凉意,从蒙古包毡帘的缝隙里钻进来,轻轻舔舐着林薇裸露的脚踝。
她一个激灵,彻底醒了。昨夜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和随之而来的狼狈奔逃,仿佛还印在湿漉漉的睫毛上。
此刻,身下是厚实温暖、带着浓重羊膻味儿的毡毯,身上盖着沉甸甸、绣着繁复云纹的羊毛被子,炉膛里牛粪饼燃尽的余烬散发着稳定的暖意。
安全了。
她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像一张被雨水打湿又晒干的纸,带着细微的褶皱和劫后余生的柔软。
她小心翼翼地从阿妈那令人安心的臂弯里抽出手臂,生怕惊扰了老人沉静的睡眠。
阿妈布满风霜沟壑的脸庞在昏昧的晨光里显得格外安详,一道浑浊的涎水沿着嘴角蜿蜒而下,渗入枕畔。
林薇的心口莫名地暖了一下,又酸了一下。
她轻手轻脚地坐起身,目光落在不远处自己那个被暴雨蹂躏过的“家当”——那个缀满闪亮登山扣、贴着“精致徒步”贴纸的小推车,此刻歪倒在毡包一角,像一只落汤鸡。
昂贵的真丝睡袋皱成一团,湿漉漉地滴着水,和她那件引以为傲的限量版亮片短裙纠缠在一起,狼狈不堪。
昨晚精心卷好的发卷也彻底塌了,乱糟糟地堆在肩头。
不行。林薇心里的小人儿立刻挺直了腰板,那点劫后余生的脆弱瞬间被一种近乎执拗的精致本能驱散。
狼狈可以短暂停留,但绝不能成为主旋律。她赤着脚,踩在粗糙但厚实的羊毛毡上,无声地挪到自己的推车旁。
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如同猫儿潜行。
她蹲下身,从推车底层一个防水性能极好的密封袋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今天要穿的“战袍”——一件崭新的、带着高级成衣店特有冷香的浅杏色真丝吊带连衣裙。
指尖滑过那冰凉柔滑如第二层肌肤的布料,昨夜风雨带来的最后一丝寒意似乎都被熨帖掉了。
接着,是今天的重头戏:一双未拆封的、包装盒上印着烫金品牌Logo的薄透肤色丝袜。
林薇屏住呼吸,近乎虔诚地撕开包装。那层薄如蝉翼、泛着珍珠母贝般柔和光泽的尼龙纤维,在她指间轻轻颤动。
她一点一点,极其耐心地将那层薄薄的束缚向上提拉,感受着它一寸寸贴合小腿的曲线,抚过膝盖的骨节,最终服帖地覆盖住大腿根部。
镜子里(虽然只是一块巴掌大的折叠化妆镜),那双被顶级丝袜勾勒得毫无瑕疵、线条流畅优美的腿,瞬间焕发出一种近乎艺术品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