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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么一叹气,周遭的人也跟着叹气,却听又是一句女声,却跟刚才老板娘的声音迥然不同,满是讥嘲和讽刺,甚至还带了粗俗的字眼:“这段书真是放狗屁的一派胡言,这种无稽之谈你也讲得出来?还有你们,你们也信?”
这话来自阿筝。她用手指指着众人,极力克制但身躯依旧隐隐发抖。
“这——”王小风脱口而出,可说了个“这”字,瞧着阿筝的神色,王小风一下子又说不下去。却听见张若昀在身边,朗声向众人道:“算了算了,我们也别在这议论圣上了,虽说这里是‘三不管’,但是万一被什么人听见了……可小心要杀头!”他言语神色皆甚是郑重,不少人被张若昀这么一说,还真有点怕了。
“老先生,再讲段别的故事吧!”就有人提议换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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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王小风的厢房。
本来三个人是要各自去各自厢房睡的,但王小风有疑惑,憋得他心里慌,于是硬生生拉住张若昀和阿筝,不问明白王小风心里不舒服:“大哥你怕什么啊?那个狗皇帝你不是从来都看不起的么?怎么反倒敬怕起来?”王小风从没见过张若昀像今晚这样说话,还有阿筝,就更怪了:“还有,筝妹子,你咋了哟?为啥说那老先生的故事是狗屁哟?”
阿筝抬起眼皮瞥了王小风一眼,深深吸了口气,方道:“帝师……的确和段然结过夫妻,但两个人根本没有情分。”她说着就咬了牙:“而且帝师不是逝于武元三十八年,而是永寿二年。”
武元三十九年夏至,先帝崩,传位太子段然,改年号永寿。
永寿二年,那离今才一年半啊!
“啊?”王小风先“啊”一声,继而问道:“你咋知道的哟?”
阿筝明显比那位说老书人了解得更加清楚和真实。
王小风还要再问,张若昀却拿扇子将王小风嘴一挡。
王小风只好干瞪眼。
张若昀将扇子从王小风唇前拿下,他反手一打展开扇面,徐徐对阿筝道:“我与风弟相}交两年,与姑娘也结识一段时间了,衷肠互吐,声气相通。我张若昀对二位有了结义金兰之心!”张若昀说着合了扇,他将桌上反扣的茶碗拿起来,翻至碗口朝上却不倒茶,反倒用扇锋将自己左腕一划,滴下数十滴血来,尽落碗中:“今夜不若对神明誓,歃血为盟,今后我三人便以兄妹相称,推心置腹,休戚相关,如何?”
“好啊,好啊!”张若昀这一番话正称了王小风的愿,他立马也掏匕首出来滴了血,滴完问阿筝:“筝妹子?”
阿筝盯着两个男人看了半响,眸中墨如漆潭。她抬起右臂稍稍挽了袖子,缓缓拔剑轻划,吹弹可破的肌肤立刻流出血来,和碗内张王二人的血汇到一起。
王小风起先看阿筝不动,脸刷白刷白地着急,此刻瞧她亦是歃血,不由激动得大叫一声:“三妹!”又转过头去喊了张若昀一声:“大哥!”他说着端起血碗喝了一大口:“以后王小风和你们就是兄妹了,咱们患难与共!”
“好!哈哈哈!”张若昀笑得内力浑厚,极是豪迈:“二弟三妹,我张若昀与你们祸福相依,吉凶相救,生死相托!”他从王小风手上接过血碗,亦干了一大口。
“大哥,二哥。”阿筝边唤着边拿稳张若昀递过来的碗,将碗里剩下的血一饮而尽,道:“我成羡羽,从今往后和你们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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