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摊开手,掌心里是一块银色包装的东西,有半个巴掌大,还热乎乎的。她撕开锡纸味道就出来了,是巧克力,但是是半熔化状的。啊,他还真是大方啊,给她块巧克力都是化的。就在她考虑着要不要把这巧克力贴到他脸上的时候,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怎么不吃?”
吃?怎么吃?难道让她用舔的吗?她抬头砸给他一堆的白眼,泄愤似地咬了口面包。
他也没说什么,只是伸手将那块拆了一半锡纸的巧克力托了过来,又在她手上掰了一块面包往上面醮了醮然后塞到她嘴里,眉角微扬,“像这样吃。”香甜浓醇的巧克力酱在嘴里化开,甜美得让人心醉。一时间她只是傻乎乎地叼着面包看他,表示反应无能。他毫不客气地掰了一大块再醮上巧克力浆然后把她的嘴堵得严严实实地,重复道,“会吗?”
那眼神,不知道几促狭。
这顿饭吃到了快十点仍意犹未尽,烤架上的东西换了不知几轮,一地的骨头鱼刺。啤酒也消灭得差不多了,白酒也只剩下半瓶。事实证明这群人的酒量都不怎么滴,多是属于两三罐啤酒就能放倒的主儿。毛三多算是能喝的,也在五罐啤酒兑小半瓶白酒下轰然倒地。一群人你搀我我扶你的各回各的帐蓬,雅晓也早就困乏了,不停地打着呵欠。但她没打算进帐蓬,迳自取了毯子裹在身上蜷在火堆边上,像猫咪一样蜷起来。
“你打算今晚睡外面?”他站在她面前,笔直得像一棵松树。
她吸吸鼻子不回答,只是把自己蜷得更紧些,固执地团成球状。早些时候她不是没动过一个人离开的心思,但是她很清楚自己的体力不可能支撑自己走到山下,而且路形地势她也不熟悉,半路上要是出了什么状况倒真是呼天不应叫地不灵了。只能忍着,等到明天和这群人一起走。人多些,她也不怕他搞鬼。只需要熬过今晚,过了今晚就好。“回答我。”他半蹲下来,将她的脸扳向自己,“是不是宁可冻死也不愿意进去睡?”
“对,所以请你离我远一点。”她的声音不大不小,但一字一顿咬字清晰,明明白白地传进他耳中。
片刻的僵持后他终于放开她,“好,随便你。”
入夜后的气温降得更低了,虽然坐在火堆边上但冷风是嗖嗖地刮着,不管换哪个角度总有一半身子是冷的,要么是左右,要么是前后。她只能和之前架着的烤鱼一样不停地换着姿势,稀里呼噜地吸着鼻子。
明亮温暖的火光慢慢在视线中变得朦胧跳跃,偶尔有几星的火点像是蝴蝶一样随着往上升起的热气流往清朗的夜空飞去。听得到呼呼的风声和树枝烤灼时发出的细小噼啪炸裂声,空气中弥散着燃烧干燥木头和泥土特有的焦香味。夜更深的时候会在吹过的冷风里闻到夜露的味道,冷冽而甘甜,携带着苔藓松柏的清香擦肩而过。
半是火热半是冰凉。
浓浓睡意袭来时她几乎不作任何抵抗地束手就擒,原来坐正的身体亦慢慢地往温暖的方向倾斜出一个危险的弧度。就在她的脑袋差一些就挨着火的时候后方及时伸出一只手将她的肩膀往后扳去,她的脑袋一下砸在后方人的胸膛上,咚地一声。她没有醒,反而是将脸往温暖处蹭了蹭,磨了几下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窝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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