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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便又丫头子来报顾姨妈与表小姐来了。二人忙迎了出去。顾姨妈与贾敏一边说着话,一边逗弄着翃哥儿。张晗拉了林浣去了侧间,道:“我听说你这阵子被嬷嬷们管着死死的,心里担心却又不敢来看你,怕碍着你的事。”
“哪里有什么事,你想来便来就是了。”
张晗一哼鼻,“当真无事?你便是不学规矩,嫁衣也不用绣了?当初谁说的,要绣一件独一无二的嫁衣,让满京城的人都记着这场风光的婚礼?”
林浣脸一红,转而又笑道:“还说我呢?难道你便不必绣?我听说前阵子姨妈给你相看了几家人,如今可定下了?”
张晗瞪了林浣一眼,“母亲做主,定了理国公家的嫡幼子。”
“幼子好。不必顶立门户。且理国公的老来子,理国公亲自教养,虽则受宠,却不溺爱,也没养成什么不好的性子。我听哥哥说过一回,最是温润的性子,必能与你琴瑟和鸣。”
“母亲也是这么说。”
张晗的性子率真,从不肯动心思,耍心机。虽跟着顾姨妈学过管家,只却少了铁腕手段。长子,独子,嫁过去都是要承担许多的压力与责任的,张晗只怕一时撑不起来。而幼子,上有父母疼宠,下有兄长相护,也可省了许多事。理国公家自先帝时便已渐退出朝廷,只做富贵闲人,如此也免了政局上的牵累。
自己的亲生女儿,顾姨妈自然是将能考虑的都考虑到了,不求最好的,只求最合适的。
林浣一时有些伤感,若是……若是她母亲还在,自己是否也可以如张晗这般,只需安心等着便好。不必事事都要自己算计。
张晗偏头瞧了瞧里间,见顾姨妈和贾敏正逗着翃哥儿说笑,又与林浣道:“我有件事想求你。”
林浣不免惊异,“你我之间还说求字不成?你只管说,但凡我能做到的,哪里会推辞。”
张晗皱眉道:“你可知道,我大哥得了外放,过几日便要启程去四川了?”
“听哥哥说了。你可是担心川蜀那边贫困,怕表哥受不住?其实,这样也好。那边儿虽有些山贼蛮夷之族,可山贼也不是那么胆大包天的,可不敢往知府衙门府里蹿。便是蛮夷,虽偶有些纠纷吵闹,可咱们大周朝可不是吃素的。皇上一直防着呢。有四川总兵在,你担心什么?都说富庶安稳之地好,可却做不出政绩来。表哥去了四川,若能有些个建树,也好升迁。姨父必然也是想着这一层,与表哥仕途上更有利,这才谋划了那边的知府一职。”
张晗点了点,“这些我知道。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