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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七知她是个十分情绪化的丫头,望着那风风火火离开的背影,笑着摇了两下头。
离疏因为刚入住此处没多久,昨晚乌漆麻黑的又没能看得仔细,所以特别想到宅院里四处走走瞧瞧,看看这个新环境。
于是就在小丫头脑子里使劲地吹风,让她满屋满院地到处走、到处看,小姑娘倒也乖巧听话,任由她摆布。
在离疏的指使下,牛二如傀儡般,房前屋后地到处乱逛。
丫头虽也对自己的所为不明所以,但是倒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定是本姑娘听了那个杀人魔头的故事后,被气坏了,随处走走发泄一下。
离疏牵着牛二的鼻子,在屋院内外全方位地查看了一遍,最终对这处宅院有了些总体印象,庭院很大,但“深有几许”还是被她大致摸了个清楚。
院子里草木零落,池塘干涸,假山有的耸立有的歪倒,屋顶上到处是琉璃断瓦,随处可见斑驳陆离的墙壁。
院内虽然是一派落魄萧条的景象,但还是能从残垣断瓦中窥出这个家境殷实的大户人家曾经的辉煌与气派。
整个庭院像是一个美人迟暮的妇人悲哀地诉说着“暮去朝来颜色故”的曾经与现在,唯有几棵桂花树和香樟树郁郁葱葱,枝繁叶茂,显出了一点“庭草无人随意绿”的勃勃生机。
两棵粗树枝上还残存了个搭秋千的架子,离疏脑海中似是闪过“墙里秋千佳人笑”的动人画面和那恼人的无情笑声。
骆宅里大大小小有很多房间,她凭着本能和房间的方位,大概能分辨出主人的房间和下人的房间,主人的房间应该有老爷、夫人、小姐、少爷的房间。
因为每个房间里也都住满了叫花子,房门年久失修,基本都被叫花子们卸下来当床板了,离疏只能大概站在门口向里张望一下。
屋子里的叫花子看到牛二向里探头探脑,抛出一个或奇怪或嫌弃的眼神,认识牛二的就顺便喊一嘴:“牛二,你看什么看啊?”
没有人的屋子可以走进去看仔细些,估计这屋的“主人”要么外出乞讨去了,要么跑到厅堂里摆龙门阵去了。
房间里基本没有什么家具物件,想是这个无主之宅,容易搬挪的物件早就被人顺手牵羊了,地上堆满了乞丐们的个人物品和垃圾,倒是显得很有生活气息。
如今这个宅子里也还算是“人丁兴旺”,一群叫花子让这个原本破败冷清的宅院有了无限生机。
离疏在一个空房间驻足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不知哪一个房间是那个十恶不赦的骆家孽子住过的,顿时心生嫌恶,不由自主地在嘴里暗自啐了一口唾沫,心里骂道:“该天杀的!”
他再次回到庭院中,心中怅然,不禁又心生一种感叹沧海变桑田的凄凉心境。
正伤感中,忽听院内的某处响起了很嘈杂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争吵。
还没等离疏发出暗示,牛二便已经扭头向着那吵架声传来的方向,快步地走了过去。
看来这丫头也是个爱看热闹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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