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的腰折了,救命哪,杀人了!”
苏青柠还没说话,倒在地上的人就先一步惨叫起来。
那人穿着一身粗布长衫,留着两撇老鼠胡子,一双眼骨碌碌地乱转着,看着就是一副贼眉鼠眼的奸诈相。
他一边儿喊,一边儿想要伸手去够苏青柠的腿,可是她端坐在大黑马背上,别说是腿,就是鞋底那人伸直手臂也够不到。
原本有路人听到声音想要过来看看热闹,结果一看是有人跟顾娘子起了冲突,虽然大家还都不知道缘由,但都向躺在地上那人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撞到谁身上不好,偏偏撞到了顾娘子,而起看起来他还不知道自己惹到了谁。
苏青柠根本没打算理那个碰瓷的人,双脚一磕马腹,大黑马就开始迈步往前走。
“哎哎!别走啊!撞伤了人就想跑,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人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抓马腿,腰上一使劲儿,人已经坐起来了。
苏青柠一带缰绳,大黑马的尾巴一甩,就在那人脸上狠狠了抽了一记。
“哎哟!”
那人被抽得眼前一黑,耳朵里一阵轰鸣作响,其他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已经这样了,那人还向前伸着手,嘴里断断续续地说:“抓、抓住她,别让她跑、跑了!”
等他模糊的视线逐渐变清晰,眼前早就没了苏青柠一人一马的影子。
一个等着看热闹的路人忽然问了一句:“你不是本地人吧?”
“关你什么事儿!”
坐在地上的男人刚丢了一只肥羊,又白白甩了一跤挨了一嘴巴,心里正郁闷呢,这有人主动往枪口上撞,正好成了他的出气筒。
“给你提个醒儿,以后看到那个女人,有多远离多远,否则你绝对会后悔招惹她的。”
那人倒也不气恼,只是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那个人,把话继续说完了。
“我可没招惹她,是她先撞倒我的!”
那人依旧在嘴硬,只是他忽然发现周围人的眼光居然跟说话那人一样,全是戏谑又可怜的眼神,他的心里不由得打起了鼓。
莫非,他的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算了,跟个傻子废什么话,咱们就当又有热闹看了,要是隔三差五没有这样的人出现这日子得多无聊啊。”
有人嗤笑着说,立刻就引来一片附和声。
眼看着众人渐渐散去,老鼠胡男人再也坐不住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再装伤员,就近拉住一个刚才看热闹的路人,涎着脸问道:“大哥,这位大哥,刚才那个女的谁啊?拽得跟什么似的。”
“想知道?”
被拉住的路人斜眼看他,似笑非笑地问。
“这不,小弟我才来县城没几天,人生地不熟的,想知道点儿什么事儿,就只能勤着打听点儿了。这不是看大哥面善,想着肯定是个热心肠,就跟您打听了嘛。”
那人变脸的速度极快,刚才还很横地瞪人,现在就点头哈腰地谄媚起来。
“就这么说,嘴巴容易干啊。”
那路人也不含糊,这一番交谈后,两人酒勾肩搭背哥俩好似的,奔着酒馆去了。
苏青柠回到家时,宝宝们还都没有放学回来,她把院门带上后就直接进了空间。
她先去二楼的图书馆找出一本食谱,在挂了书签的部分打开,有往后翻了几页,以一目十行的速度记下了上面的几道菜谱,随后就去了蘑菇屋外面的菜园子。
她在这儿开辟了一块菜地,将所有能找到的蔬菜都种了个遍。
在菜地后面还有个果园,里面栽下的果树也早就挂满了累累的果实。
苏青柠手里拖着一个带轮子的筐,先在菜地里摘了一些蔬菜,又在果园里摘了一些水果。
她给白世娇做营养餐用到的食材,都是出自空间栽培的,但是那股自带灵气的鲜美,就是其他食材比不上的。
今天她采摘的份量额外多了一些,准备给五个宝宝还有旁边的周氏夫妇也准备一份。
平日里她就经常会用空间里的食材来替代外面的,所以现在宝宝的身体都被她调理得非常健康,就连个子都要比同龄人高些。
不过她也会注意一下摄入量的问题,物极必反这个道理不管放在什么时候,都是真理。
苏青柠将食材采摘完毕后,直接做成了营养餐,就放在蘑菇屋的厨房里,将这里的时间调整为零,就能达到时间静止进而保险的效果。
等到宝宝们回来之后,她再把做好的营养餐拿出来,不过这些可不够宝宝们吃的,只能做为饭前垫肚子的小点心,还要另外准备一些饭菜才行。
宝宝们回家听说今天有营养餐可以吃,一个个眼睛都瞪得圆溜溜的,平时大鱼大肉吃得多了,突然吃一顿娘亲特制的营养餐,清口又美味,接下来还能再多吃一碗饭。
苏青柠看着他们头碰头吃得很香的样子,心里十分满足,暂时把什么松岚学院、翰辰学院之类的事都抛在了脑后。
果然,白世娇的第三个瓶颈期来了。
焦虑的情绪让她的食欲暴涨,总是觉得肚子里空空的想要吃东西。
之前白世娇一直与那种焦虑感对抗得很辛苦,而这回的焦虑感来势更凶,原本白世娇才跟苏青柠信誓旦旦地保证过,但是到了晚上那种饥饿感一来的还是,她就知道,完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白世娇已经换了两身衣裳,都是被强忍腹中饥饿而冒出的虚汗所打湿的。
眼看着小姐的嘴唇都已经咬烂了,七巧又心疼又无奈,更不敢劝,生怕她一句话让小姐泄了那股坚持的劲儿。
顾娘子说过,坚持就是一鼓作气,但凡懈怠一点儿,那就是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再想堵漏已是不行了。
眼见着天色渐渐亮起来,七巧也是不时就到门口张望,巴望着苏青柠能早些出现,拯救自家小姐与水火之中。
苏青柠到了白府才想照例先给白夫人针灸,没想到才刚进大门就被七巧给截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