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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只转身向凌景逸指了一个方向,然后就再度朝凌景逸拱手一拜,离开在了廊道的尽头。
好在,他还留下了一盏灯烛。
凌景逸前手端着蜡烛,另一只手覆在身后,其上的衣袖处还有段辰紧紧揪着的手掌。段辰低头看了眼灯烛,随后抬头看向凌景逸。
“这….”段辰话还未完,凌景逸就抬起那只端着蜡烛的手,空出其中一根手指,在嘴边做了噤声的动作。…….段辰默默地缩回脑袋,只跟在凌景逸身后,向着方才那人所指向的地方而去。
天光一亮,院落瞬间被照得通白,段辰脚步停滞了一下,他抬眸向天空中看去,果真预料中的一顶惊雷劈空而下,轰隆声震动大地。
春雨瓢泼滂沱,哗啦倾倒着瞬间浸没了地砖,没一会儿,段辰感裤腿冰湿,凉凉地贴在身上,他低头看去,深色的水湿痕迹已爬到了膝盖上。
好在穿得是长靴,挡住了不少。
段辰不免向前看去,只见凌景逸走动时飘逸的长袍此时正沉沉地垂下,随着凌景逸走动时的步伐而些微的甩动。
凌景逸一身暗沉的墨蓝长袍,在夜色的掩映下更显沉黑。段辰缓缓移动自己的视线,转而向凌景逸上身看去,只见胸前的衣物已呈浅深的两种色泽。
段辰这才发现雨水是从前方吹拂而来,一抬脸,雨水就打的段辰睁不开眼来,他方才一直站在凌景逸身后,迎面而来的暴雨都正正给凌景逸挡了下来。
裤腿上那小块的水痕,是冲击到地上的雨滴,溅起而落在段辰身上的。贴在腿上微凉的触感,忽然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段辰只看着凌景逸身前几乎已湿透的衣物。
凌景逸似乎也是发现了段辰的不自然,还以为他是害怕漆黑的夜色,凌景逸将灯烛往段辰的附近举近了一点。
两人就着那微弱的光源,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去。
雨声夹杂着雷声,段辰只握住凌景逸置在身后的那一只手,突然之间,他的心定了下来。尽管疾风呼啸,惊雨雷鸣,段辰走过得每一步却是踏实的。
此时此刻,段辰无比肯定自己的内心,他想就这样一直走下去。————廊道尽头坐落着一间院子,段辰以为这便是方才那人所指的地方,在跟随着凌景逸一同迈近的时候,就不住地打量屋子外的情况。
出乎段辰的意料,凌景逸并没有直接进去,而是从屋子后的一条小路绕过,推开杂乱生长的野草,竟然转而走入了一条大道。
大道空旷异常,在段辰眼中应当是戒备森严的皇城,此刻正孤零零地坐落于此地。一路上莫说是遇到一个守卫了,就连活物都没有见到。
两侧高耸的城墙只能看见头顶的天空,雨依旧在下,段辰的发丝被打湿了一点。正当他以为就要顶着漫天的雨水而行时,凌景逸一个侧身带着他转入了城墙中的一扇小门前。
木门低低的,门框约莫刚好到段辰头部那样的高度,凌景逸将蜡烛递了过来,段辰松开抓着凌景逸衣袖的手,转而去接,他端着蜡烛去照门上的那一把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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