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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看对方惊异,离春不紧不慢地说明原委:
“适才在乱神馆,在下无意中窥见公子袍底的暗纹。普通富人穿的,都是那些贵气的花样;您这件倒稀奇,满是兰花纹路。既然是夫人特制的,想必爱花和爱人就分不开了。我猜想,您爱妻的闺名里,可是含有一个‘兰’字?”
房公子眉头压低,斜睨道:
“离娘子也对我的家事有兴趣?”
“在下绝无恶意。”离春知道,他这不告自娶的作为,一定让许多抱定门第观念的闲人,猎奇般探听他婚后情状。一名男子纵然再是大度,也不能容忍旁人把自己妻子当作稀罕物品头论足。
“既然公子不爱说这个,我们就谈些公子喜欢的。”思索片刻,抬头道,“您走南闯北,见识广博,不像在下,自出生起,就从未踏出长安半步。能否请公子讲些异地的风俗民情,以饱耳福?”
这话题,房竞萧果然喜欢,挑眉问道:
“不知离娘子想听哪里的。”
“听说南方水土宜人,公子可曾去过?”
“我自从离了家,就是一直向南走的。一路上过河渡江,甚是凶险,但江南美景入眼时,便觉得一切风雨都有了报偿。”
“公子南下,南到了什么地方?到过闽地吗?”
房公子笑得亲切:
“您可问对了。我一到闽南,见到漫山遍野的茶树时,忽然觉得与此地投缘,就不再四方游走,找了间屋子安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