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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老人话只说一半,剩下的不论沈忧怎么追问都讳莫如深。
之后沈忧依旧雷打不动到老人家中,只是没了以前活泼,每次都和老人一起坐在门口黯然神伤,好几次路过的路人都被他们的怨气吓到半死,整栋楼因此叫苦不迭。
夏至虽然头疼,但也没有阻止沈忧,张大娘因为不能生育所以没能留下一儿半女,现在张大娘一走,只剩下老头子一个人,做出什么极端的事在所难免。
但人想死是防不住的,特别是一个孤苦伶仃的老人。
十二月的最后一天,沈忧照例敲响老人的门,但这一次敲了许久都没有往日断断续续的拐杖声,他意识到了什么跑回楼上叫来夏止,合伙周围的邻居一起撞开门。
当几人挥开眼前的灰尘,就看到老人坐在躺椅上已经没了呼吸,他怀中紧抱着张大娘的遗照,黑白色的照片上,张大娘笑容灿烂,一双明亮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前方。
躺椅晃晃悠悠,老人身穿笔挺的西装,手中捧着一束圣洁的白百何,他的表情并不痛苦,甚至是安详,似乎他并不是在拥抱死亡,而是在与自己的爱情重逢。
沈忧捡起地上的安眠药瓶,喟然长叹。
果然……还是跟着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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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葬礼在三天后举办,有不少人听说老人是殉情而死都纷纷前来追悼。
沈忧站在成堆的花束前,他手捧一束白菊,沉默地望着老人遗像。该流的眼泪早流干了,夏止站在沈忧身旁,缄默地垂着眼。
“老爷子也算体面人,死时西装鲜花一个不少,他不是去死的,他只是履行承诺给张大娘补办婚礼去了。”
有邻居似安慰似唏嘘地叹道。
沈忧放下花束,向老人的遗像深深鞠躬,而后不言不语地离开,他出灵堂时发现外面竟开始下雪,雪花落在哀悼者的肩头,顷刻间融化,带不走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