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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青给崔嘉宝诊断一番,便知道她并无大碍,不过是晕车再加上心中郁结,这种病只要好好休养一下,很快便能恢复过来。然而现在是在赶路,每日颠簸,也难怪崔嘉宝越病越昏沉了。
冬青能做的,便是尽可能的减轻崔嘉宝的症状,让她好受些,心理上的负担也轻些,等到了京城再好好的躺上一两天,便能恢复元气。
现在不好熬药,冬青能动用的手段便只有穴道按摩。好在她学的认真,师傅的手法更是一点不落地学了下来,欠缺的只是点对力道的掌握罢了。这一套对崔嘉宝也着实惯用,眼见她能睡的好了,冬青这颗心才微微放下来。
***
去的时候三三两两,回来的时候却是一大家子人。张氏似乎无意在他们回来的当日给他们个下马威,竟和老侯爷一起出来热情相迎。
崔嘉宝此刻还是精神不济,好在下车时冬青给她按了几个穴道,现在才不至于太过昏沉。她有好几年没见到张氏了,现在看她,似乎一点没变,五十多岁的人了,头上青丝依旧,满面红光。想来她们不在的这几年,张氏过得是极为惬意。
崔敏达的精神看起来比张氏差多了,他两鬓上已有些花白,神情严肃,看见崔语堂重重咳了下,崔语堂低眉垂眼。
张氏则是径直走向崔崇安,抓着他的胳膊一个劲地说他黑了瘦了。崔崇安满心不适,但面上还是笑的可亲,仿佛多亲近她这个祖母一样。崔嘉宝和崔嘉惠见状往他身后一躲,却还是没躲过。大房的常氏一把拉过崔嘉惠,三房的裴氏则是将崔嘉宝搂在怀里,夸她模样可人,裴氏的力道大得很,崔嘉宝只能仍由她拉扯。
后面还站着一排侯府的孙辈,有的礼仪分毫不错,有的已经不耐烦了。
崔嘉宝对着这么一大家子皮笑肉不笑的也很辛苦,想着她们把人堵在门口是恶心谁呢?过了许久,常氏才装作想起来一样,道:“把人堵门口做什么,二弟一家舟车劳顿的,想来也是辛苦了,快往里迎一迎。”
裴氏似笑非笑地看她一眼,似乎不大满意,但也没说什么。
崔嘉宝她们总算不用再在府门外站着,被引着进了厅。老侯爷似乎有话和崔语堂说,刚进厅没多久便将崔语堂叫到书房谈话。
张氏的脸色不若刚刚好看,适逢婢女递了杯热茶,喝了一口便勃然大怒,将茶杯扔到婢女身上,那茶也泼了婢女一身。
“怎么做的事!这般滚烫的茶是要烫死老身吗?不上台面就是不上台面,我就不该将你提上来,什么人就该待什么位置!”
茶杯摔到地上碎成一片片,那婢女也不顾地上尖锐,连忙跪下磕头求饶。崔嘉宝见她膝盖处都洇出一片红迹来,显然是受伤了。
张氏指桑骂槐过后也不看那侍女,裴氏便站出来一唱一和道:“没眼力见的,还不快把人拉下去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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