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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久以来,我都不敢跟你提这些,我怕你想起当初那些痛,怕你想起我的自私,悠悠……”韩予瞳的声音已经带了浓重的哭腔,“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陆致……”
阮悠握紧方向盘,目视着前方,心头滋味难言。
她也想过,若是当初韩予瞳陪在自己身边,或许自己不会那么绝望,或许结果会有不同,可是一切都过去了,再没有当初,唯有当下。
她松开一只手去寻韩予瞳,在她肩上轻抚几下,柔声道:“别想这么多,都过去了,我们都要朝前看,待会见到陆致,可别在他面前哭鼻子,就算不为了他,也为了你肚子里的宝宝。”
韩予瞳抿了抿唇,重重地点了几下头。
阮悠松一口气:“别说这些了,说说你的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她算好了时间,就在陆致出狱后一周,各方面都已布置好,只等着他去试伴郎服。
韩予瞳心思浅,轻易被阮悠转移了注意力,开始和她细谈婚礼上的各项事宜。
车子一路疾驰,到达长泞监狱时,时间尚早,二人下了车,立在车前等候。
深秋露重,郊外风大,寒意丝丝入扣。
阮悠担心韩予瞳的身体,让她去车上等,她却执意不肯。
监狱铁门又高又大,乌黑的一堵沉铁,隔绝了无数人的希望。
二人站了许久,终于听见有铁链“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一小扇门被徐徐打开,走出来一个身形瘦弱东张西望的人。
阮悠抬目望去,紧张地几欲屏住呼吸,手心被指甲刺红了一片,待那人走近,却失望地呼了一口气。
不是陆致。
有了此人打头阵,隔一会儿便有一个人出来,却都不是他。
韩予瞳望得脖子都要酸了,却一句话都不敢说,怕触及二人紧绷的神经。
等到最后,铁门被彻底锁上前,走出来一个人。比之前所有人都要高,也比之前所有人都要英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