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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顾石诺照旧让人送来一车的菜,王四跟着过来跟季安宁交待。邵氏执意要打赏王四和送菜的人,季安宁拒不了之后,只能由着她去。
等到王四和那人走后,邵氏跟季安宁说:“宁儿,姑爷的人情,是他的人情。我们自家也要会做人,让别人瞧见后,不会觉得姑爷的心思白费了。”
季安宁笑瞧着她,在这些事情上面,她一向是跟邵氏学得周全。她从来不曾亏待过任何人,季安宁小时就听她说,人,这一辈子不能亏了待自个好的人。
邵氏和季安宁亲近,她悄悄跟季安宁说:“宣家那位爷伤得有些重,好好休养还能活动自如,只是日后不能留在军中行事。”
季安宁听她的话,她轻舒一口气,说:“只要人没有事,我觉得就是好事。这有心思做事的人,到那里都能寻到事情做。”
邵氏也是这样的认为,她瞧着季安宁的神色,她的心里其实有些担心顾石诺,然而却不想再此时提及起来。
季树正开解过她,说:“别人倒霉,未必身边所有的人,都会跟着过不去。我瞧着顾十是一个行事稳重的人,他会为了妻儿仔细的当差。”
大年初一,拜年的人,来来往往,孩子们欢欢喜喜的出了院子门,往左右邻居家拜年去。而亲近的邻居家孩子,也往季家来拜年。
孩子们慢慢结成长长的队伍,从街头行到街尾,大人们出来看自家的孩子,遇见邻居们在外面互相的再拜年。
大年初二,季洁悦一家人回娘家来,孩子们给家里长辈见礼之后,大家给了压岁红包之后,孩子们就拉扯去了外面。
男人们不耐烦听女人们说的小事情,一块就往书房去了。女人们坐在一处说话,布氏脸上笑容暖暖,家里在外地的儿子们没有回来过年,可是女儿一家人就在家里过着年。
田氏陪着季树梢妻子坐在一处,她时不时瞧一瞧季树梢妻子的神情。她的肚子越发的大起来,然而过年的日子,她执意要跟着大家一块的热闹。
季安宁和季洁悦挨着坐在一处,季安玉坐在她们的身边,大家自然注意到田氏关注季树梢妻子的神色。
季安宁瞧着田氏一眼又一眼关注着季树梢妻子,她打心眼里都觉得她太过紧张了一些。季树梢妻子只怕也是这种感觉,所以才愿意来一园里散一散心。
布氏瞧着田氏的神情,她在一旁笑着跟她说:“弟妹,我瞧着梢儿家的是一个稳重的人,她的身子,她自个也会当心,你这样事事拘着她,反而让她有些不知应该怎么办。”
田氏心里面也明白自个是太紧张了一些,她笑着跟布氏说:“我有时候也不想管他们小夫妻的事情,只是我想着他们两人没有经过这样的大事,我心里总觉得他们两个年纪太轻。”
季树梢妻子瞧着婆婆的神色,她自然明白婆婆待她,那是明显要比待小姑子还要上心许多。这也是季安宁这个小姑子大气,从来不计较这些事情,待她照的好。
季树梢妻子因此越发的觉得有些对不住季安宁,然而瞧着小姑子的神情,还觉得她有几分同情她给婆婆拘得太过严实。
她悄悄的把话跟季树梢说,他笑了起来,说:“你要是受不住母亲把你从头管到脚,你跟我细细说一说,我想法子转着弯劝一劝母亲。
只是你别想让母亲这种关心转去姐姐那里,她比你还受不得这种拘束。”季树梢妻子听了他的话,她的心里反而放心下,只要不影响她们姑嫂的感情,她还是乐意受着婆婆待她的好。
季树梢妻子听着两位长辈的话,她在一旁笑着说:“大伯母,我心里面明白,母亲管我,是一心一意为我好。
等到我把孩子生下来之后,我就是想母亲这样管我,只怕母亲的心思全放在小孩子的身上,那时候,我就失宠了。”
房里的人,听她的话笑了起来。季安宁也觉得弟妹这种性格好,她懂得和婆婆相处。季安宁知道自已的性情,她就受不了这种处处拘束着的日子。
她瞧着季洁悦也是一脸受不了神情,两人暗自交换一下小眼神。季安玉瞧着她们两人的眉眼来往,她在一旁笑了起来。
季安宁和季洁悦同时抬眼瞧着她,季安玉笑着跟她们说:“你瞧一瞧你们,只怕到老了,你们两人都改不了暗地里互相使眼色的习惯。”
季安宁微微笑了起来,季洁悦笑着瞧向季安玉说:“玉姑姑,我和宁姑姑心里面和你是最亲近,你心里就别醋了。”
季安玉笑着伸手去拧了拧她的脸,说:“我摸着你的脸生得嫩,可你说的话,怎么就这样的皮厚啊?”
季洁悦瞧着季安玉的肚子,只能由着她的手在脸上摸了好几把,她低声说:“玉姑姑,我知道我生得美,可这是父母给的美,你就是再摸几把,我也无法让一分美给你啊。”
季安宁在一旁抱着肚子轻笑了起来,季安玉瞪一眼她,说:“你呢,你心里有什么想法,你赶紧说出来,别一会再来惹得大家笑不停。”
季安宁笑着说:“玉姐姐,你一向英明能干,我没有什么想法。我一直觉得大伯和大伯母把玉姐姐生得太美,你实在是用不着去摸悦儿的脸。
我跟玉姐姐说实话,你和悦儿是两种不同的美,你要是硬凑在一块,只怕是美不到那里去了。”
季安玉瞧着季安宁好一会,见到布氏田氏和邵氏故意凑在一处说话,然后她还要顾惜着季安宁的肚子,她笑着跟季安宁说:“等到清儿回来了,我们两人好好的收一收你们两人风头。”
季安宁一脸不明白的神情瞧着她,她转头跟季洁悦说:“悦儿,下一次,我们不能跟玉姐姐说实话,就是她原本生得美,我们也不能夸,要跟夸初生儿一样夸,玉姐姐生得实在是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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