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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到勉强向最上方云层处再施一礼,而后自寒风凛凛的高处一瘸一拐走下擂台。
南宫文已经离开,估计是去寻那长老了。郑到曾一度以为他要冲上来杀了自己,可惜他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不然这种局面下他必会惹一身麻烦。
郑到并未走出比赛场地,他现在这个状态,如果在外面被人偷袭,是没法还手的。这里人多,不易被袭击。
他到远处云层之下,就地盘腿,开始治疗伤势。而其间舞红袖,冯生等人本想来问问他的情况,见他在静心疗伤便也未多做打扰。易权也没有找麻烦的心思,众目睽睽之下,长老们都在,他也不好做此有辱门风的卑鄙之事。
就这样郑到打坐了一下午服用了些疗伤丹药,通过缓慢催动“生不如死”秘术,他行动倒是无碍了。只是这次伤得重,晚上还不得不继续疗伤。
傍晚时,龙泊冰接着宣布明日的比赛名单。
……
“宋明远对郑到。”
……
当真不是冤家不聚头。这次可是筑基修士,还不是初入筑基的愣头青,郑到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到何时。
他得知这个消息后,并未多留,而是回到药堂,希望能看见自己的调令取消,这样就不必参加下次比试,可以直接弃权了。
然而事并不遂人愿,调令依旧存在。难道做到如此程度还是不够?他就这么不被长老看好?或者易家权力真有那么大,所有高阶修士都默许了此事?郑到突然升起跑路的心思,分门那边去了也会被追杀,最好还是要隐姓埋名一段时间,让那两个仇家找不到自己。
郑到分析着,他极难战胜筑基修士,留下来凶多吉少,可避开此劫后,自己的未来又当如何,去哪找那么多的资源可以支撑自己修炼。更何况他心中有对师尊心思的猜测,他觉得自己并非死路一条,之前擂台上行礼也有试探的意思。
关键在于他是否敢去验证自己的猜测,这一着能否赌对?没人可以告诉他,他只能靠自己,错了也只有自己承担。
郑到正出管事处出来,又在门口看见了易权,他倚靠着边上的柱子,头顶檐铃晃出清脆的响声,桂树的枝丫由侧面伸出来,在视野里平添了一抹绿意。仙剑门的建筑与造景十分考究,春夏秋冬,随处不经意一瞥的景观收入画中,都不失为一篇佳作。
可你上天入地,打生打死,又哪知世上有这等的轻松惬意。
“唉,郑师兄,看来师尊心中已有了选择。说来你这运气可真不怎么样竟抽中了宋师兄,下场你还打吗?练气打筑基?”易权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了,郑到如今也就算个十六强,给长老的压力还没到让她改变决定的程度,而下一场在他眼中,郑到是必不可能赢的,所以他还能悠闲地过来冷嘲热讽。
郑到也知道他是来影响自己心态的,但他突然觉得跟他说两句也无妨,他微笑一下:“打呀,当然要打。”他笑容淡去,而后笃定地看着易权缓缓说到:“而且,你信不信,我下一场还是会赢。”
郑到看见易权脸色僵硬,他读出来一个信息,他怕自己。而易权也确实被郑到的话吓了一下,毕竟在他的看法里郑到一场都赢不了,而郑到的擂台赛表现给他带来了太多震惊,他刚刚瞬间就觉得郑到真的会赢。说起来他至今还以为郑到是凭自己实力找到的灵台定魂符防御薄弱处,因为余种春确实跟他说过,斗法时郑到一直在使用神识攻击,这也减弱了他对余种春的怀疑,更加忌惮郑到的实力。
紧接着易权回过神来,看见郑到眼底的笑意,知道郑到在唬他,感到一阵恼怒。不过这种时候,谁先急眼谁就输了,易权当然不会将情绪表现出来。
他只不急不缓地说:“郑师兄真是自信,只是不知这自信究竟源于何方。据我所知,郑师兄之所以能治好残疾,全是仰仗陆师兄换取的重生丹,而用的《神剑决》也是陆师兄给的,没有陆师兄,你又算什么呢?说来,陆师兄还真是大方,那重生丹,就算是筑基修士,没个几年打拼都换不来,他却给了你。你有没有想过,你其实一直在拖陆师兄后腿呢?
事到如今,为何不想想这调令没落到别人头上,却偏偏落到你头上。没有任何人抢你东西,只是你不够努力罢了,根本怪不得别人,没有陆师兄,你本身什么也不是。”
不得不说易权确实是个吵架的高手。
郑到憋着笑说到:“我是没用。那你被我拦在淘汰赛外面又算什么?”
眼看易权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红。
“多说无益。”郑到随口说到,然后他用一点也不像开玩笑的语气说:“不论你信不信,明天我还是会赢。”
郑到御剑离开,易权在他背后怒道:“不自量力!不自量力!明天我定要看着你烧成灰!”
郑到照例在道场易容,而后回到云房。
此时已到了夜晚,天空繁星璀璨,郑到坐到窗前,窗外云树散发着莹莹白光。
他面容凝重,摸了摸头发又掉下来一把,看来得空了还要多炼些驻颜丹,当然也有可能用不到驻颜丹了。
他缓缓将手伸向后背,轻轻揉了揉两块肩胛骨中间的脊椎,一股针扎般的刺痛感直冲天灵,郑到瞬间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趴倒在桌子上。
他的身体一动不动,凄惨的白光落到身上,他睁着的眼睛像一条死鱼,时值仲夏,云上却少了蝉鸣蛙语,四周只有深深的寂静。又过了一会儿,他剧烈地喘息,满脸通红,眼泪逼满了眼眶,这时他才感觉手指又能重新活动。
他伸手将眼泪擦去,再服用了些疗伤丹药,但想要完全治好伤势依旧有些困难,只有再催动生不如死秘术,可他的寿命已用去许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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