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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二姐!”
“娘,姐姐……”张舜媛发出一声梦呓,苍白的脸上也落下了泪水。
“母亲跟姐姐相继出事,在相府的那段日子,她过的也不如意吧,其实我一直把她当成对手的,其实她才不过十三岁而已,还是个孩子!”张舜瑶轻轻地拍着张舜英的肩膀,“其实这段日子,我一直在回想以前在相府的时候的日子,我们虽然是庶女,到底还是没有缺衣少食,还有侍女伺候,但是并未知足啊,虽然是姐妹,但是勾心斗角,都希望自己能够嫁的好一点,即便是有亲情,也在日复一日的嫉妒与不甘心中消失殆尽了。现在想想那时候真的很好笑,早知道一些都是命,有什么好争的呢!”
“那现在呢?”柳越越又问道。
“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我们除了彼此一无所有了!”张舜瑶惨淡的一笑,“除了彼此依靠,我们还能够做什么呢?以前有那么多的不满,现在也觉得可爱起来了!”
“做什么!”门被人从外面粗鲁的推开了,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女人,叉着腰凶神恶煞的吼道,“躲在一起偷懒呢!干活儿去!还以为你们是千金小姐呢!我呸,你们现在就个下贱的粗使丫头,再敢偷懒,当心我抽你们!”
张舜瑶怒气上涌,正欲还口的时候,柳越越急忙按住了她的手臂,她咬了咬唇,冷哼了一声。
柳越越起身,客气的说道:“张妈妈,我妹妹病了,劳烦张妈妈给请大夫看一下!”
“请大夫不要钱啊,谁给钱,你们有钱吗?没钱请什么大夫!还以为自己在丞相府呢,娇气!”张妈妈讽刺的吼道。
“人命关天,你怎么能够这么说话?我妹妹还只是个孩子,你难道没有女儿?”张舜瑶蹙眉喝道。
张妈妈冷笑一声,上前就恨恨地扇了张舜瑶一巴掌:“我有女儿,可我的女儿清清白白的,可不是你们这种贱货!”
“你!”
柳越越急忙将张舜瑶拉到外面,小声地说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忘了我方才跟你说的吗?跟她这种人计较,丢了身份!虽然乐司坊属官妓,不说出人头地,但是要将来不看她们的脸色,也不是不可能的!”
张舜瑶望了一眼狭窄的屋子里面躺着的重病的张舜媛,咬了咬唇说道:“二姐,我知道了!”
柳越越提着装着脏衣服的篮子来到了后院洗衣服的地方,四姨娘也在,因着还有其他的人,两人并未多做交谈,洗了一块儿,四姨娘先离开,柳越越擦了擦手,跟了上去。
到了拐角的地方,四姨娘将怀中的一包药材塞到了柳越越的手中,小声地说道:“这是筠儿偷偷让人拿来的,你跟媛儿在一块儿,记得将药煎给她喝了!”
“好!”柳越越接过,“五妹还好吗?”
“或许是因为赵大人以前是大皇子的人,并未在楚元析的清洗范围之内,故而暂时无事,哦,孩子也没事!”四姨娘说道,“不要为她担心,照顾你自己!”
“他们现在也应该是越低调越不引人注目才好,以五妹还有妹夫的性子,定然不会看着我们在司乐坊,我担心他们会为了救我们四处奔走,反倒是将自己搭进去了!”柳越越担忧的说道。
“这也正是我的忧虑之处!”四姨娘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倒是无所谓,就盼着她能够平平安安的将孩子生下来!有人来了,我先走了!”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又塞了一瓶药膏给柳越越,嘱咐道:“今年虽说有可能是个早春,不过你以前从未做过粗活,现在又十分的严寒,记得把药膏抹在手上,免得长冻疮!”
“谢谢,我记住了!”四姨娘拍了拍她的手,又道,“记得告诉你的几个妹妹一声,眼下不是硬碰硬的时候,把性子收敛一点,免得吃苦头!时间还久着呢,燕王再怎么猖狂终究是叛逆,上不承天意,下不顺民心,会有报应来的时候!”
“四姨娘是明白人!”柳越越笑道,“你们也多保重!”
柳越越端着洗好的衣服,回去的时候,路过一片空地,有几人正在练舞,?s瞧见张舜英也在其中,两人的眼神刚好对视,她冷漠的转过头,嘴角浮起一抹不屑地笑意。
柳越越没有多做停留,将衣服晾好之后,回了屋子,摸了一下张舜英的额头,还是十分的烫,叹了口气,拿着四姨娘塞给她的药悄悄的去了厨房。这会儿不是饭点,厨娘都在外面唠嗑,她翻出了药罐子,开始熬药。她将冻的僵硬的手偎在炉子的周围,深刻的体会到洗衣机的重要性。
这个时候一个拿着菜篮子进来的女人看到她正在熬药,不爽的说道:“干什么呢你!”
“熬药呢,我妹妹病的快死了!”柳越越说着好话,“您就通融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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