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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将我的孩子送回来?”高若言半躺在床上,面上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几缕凌乱的发丝搭在脸颊上也懒得打理,整个人看起来憔悴无比。
“以你现在的样子半死不活的,能够照顾好孩子吗?”楚寒灏嘲讽的问道。
“不关你的事情,我必须要我的孩子就在我的眼前!”高若言说话的时候因为激动嘴唇有些颤抖,她咽了一口嘴里面并不存在的唾沫,舔了舔干枯的嘴唇,将声调的放的平和一些,“你要怎样才肯将我的孩子还给我?”
楚寒灏的目光并未从院子里面收回来,他半眯着眼看着院子最左边一个参天的大树,语气绵长的说道:“还记得院子里面那颗大树吗?朕小的时候很顽皮,从树上摔了下来,你那个时候刚刚开始学习医术,要给朕接骨,于是朕本来三天能够养好的伤硬是养了三月!”
“你现在说这些是要做什么?是要我愧疚么?是要我后悔背叛了你么?”高若言转过头,眸子蓄着泪水,不甘心的咬唇冷厉的说道,“我们之间到底是谁背叛了谁?”
楚寒灏终于将目光从外面转到了床边,稍微适应了一下才看清楚高若言此刻有些狰狞激动地模样,他嘴角一勾,淡淡的笑了笑:“谁背叛了谁,到了现在了,还重要吗?不管如何,这个结果终究是改变不了的!”
“是你!是你先背叛了我,背叛了我们之间的爱情!”高若言眸子里面的泪水因为她激动地叫喊声而滑落,“如果不是你移情别恋喜欢上张舜华,在你口口声声的说要娶我会照顾我一辈子的时候,你心里想的却是张舜华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我一次次的等你回心转意,为了挽回你的心费尽心机,可是你呢?你梦里面会叫张舜华的名字,你身上揣着她给你写的信,你书里面压着她的涂鸦,那么我呢,我一直很想问问你,我对你到底算什么!你对我的那些承诺又到底算什么!”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珠,惨淡的一笑:“你给不了我的东西,楚元析给我了,独一无二的爱情,至高无上的地位,如此而已!”
“是吗?”楚寒灏面上没有因为高若言的指控而有所波动,他微微抬眉,笑的有些薄凉阴森,语气寒凉如冰,“那么又是谁害了朕的皇祖母还有父皇呢?”
高若言面上的表情一僵,颤抖着嘴唇想要解释道:“那是因为……”
楚寒灏没有听她解释的打算,毫不留情的打断:“不必将所有的过错全部推到家族的身上,他们有他们的打算,但是你也有自己的想法,你并未他们控制的傀儡,说到底你是看重的我们之间所谓的爱情还是更看重的权力呢?”
“爱情?”他品味了一下这两个字,嘴角略微泛起一抹柔和的笑意,“以前我以为我们之间的是爱情,可是在跟她在一起后,我发现自己对你更多的是感恩,小的时候你陪我度过了一段很难熬的岁月,几次救过朕的性命,若非如此,朕不会留你到现在的!”
他走到了床对面靠墙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悠悠的喝了一口茶,问道:“这一次的事情你怎么看?”
连爱情都算不上么?原来一直都是自己在唱独角戏么?高若言此刻才知道什么叫做字字诛心,他的话如刀子一般钻入了她的心脏,不停的转动知道她血肉模糊还不罢休,她自嘲的一笑,苍白的脸色更加的凄然:“什么怎么看?如今这宫中想杀我而又能够杀我的,不是你就是她了!”
“朕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不是朕也不是她!”楚寒灏抚了一下衣袖之上并不存在的褶皱,“看来恨你的人不少嘛,多少人想要杀你呢!你好好的养身体吧,等你身体好了,孩子自然也会给你送回来的,毕竟,你们母子山西的几十万人都看着呢!朕在山西五万大军投降的时候答应善待你们母子,若是现在死了,朕岂不是言而无信了?”
高若言在他冰冷的话语之中已经听不到任何的情意,她垂眸,一股前所未有的浓烈的恨意从胸中燃起,仿佛要将一切都饶烧殆尽方才肯罢休。
第一百零八章封后大典
柳越越不是不对椒房殿发生的事情感兴趣,而是现在被三个嬷嬷缠着教授封后大典那一日的礼仪,看着长长的礼单,这些都是需要背下来的,而时间却只有不到三天,她不由得心心里把楚寒灏狠狠的骂了几遍。
好在她以前当了一两年的小姐,也不是完全没有基础,再加上可能楚寒灏也嘱咐过不可吹毛求疵,故而只要大体的动作符合规范,三位嬷嬷到并不是非要她做的十分的标准。
现在的天气这么的炎热,柳越越瞧着那一套繁重的礼服,头皮就开始发麻,这不是要中暑的节奏吗?
皇后可真不是那么容易当的。
就在大典的前一天,倒是发生了一件事情给柳越越降了降温。
椒房殿所有人出事了,高若言昏迷了好几日,那孩子被楚寒灏抱到了别处,让一位带过几位公主的嬷嬷照料着,奈何今日忽然传来了消息,这孩子夭折了。
柳越越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免为这个无辜的孩子唉叹了一声,也为自己唉叹了一声,这锅怕是又要她来背了。
柳越越没有去看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有些许传言传到了她的耳朵里面,据说那孩子也是中毒而亡,据说太医赶到的时候那孩子的脸色都黑了,据说等那孩子断气的时候整个小身子都肿胀的看不出原来的模样了。
今天晚上,楚寒灏回棠梨宫的时间要比其他时候更晚一些,约莫是处理了一下那边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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