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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却从尤乾陵的转述中,感受到了皇权的无情。
“那这案子,我们一开始便不好深查啊。等下,这女店主一心要查案,会不会是太子安排下来的人?”元硕手心全是冷汗,不由自主地开始紧张起来。
尤乾陵淡漠道:“太子做事不会这么潦草。况且这女店主要查案也要查祭天台呢。不过这些都和我无关。”
“我奉的是皇命。圣上给我下的命是彻查祭天台,还给了一旦坐实,就地格杀的权。”
元硕:“……这太子怎么还和圣上两个想法了?”
尤乾陵道:“太子要拉拢人心,他觉得因为一个祭天台死的人太多了,想将案子止于这深宅中。咱们的圣上不这么想,他要的是绝对风平浪静。”
元硕真情实感地急了。
“那我们岂不是夹在中间,两边不是人。”
“所以两边都要查。给太子查得隐蔽些。”尤乾陵道,“太子给的线索也不是没道理,我们锦衣卫到底是不是靠栽赃定罪,还得看我们有没有本事。”
元硕冷不丁听到尤乾陵的阴阳怪气,紧绷的心绪稍稍缓和。
“您还有心思跟一个女人生气啊……属下去把瞿老员外带过来问问?”
“老员外有皇商的名号在身,盛京里的人脉不简单。搞不好要打草惊蛇,”尤乾陵道:“先晾着,明日再问。”
入夜后,瞿家便熄火了。瞿青的尸首还押在锦衣卫手里,灵堂在瞿家老员外的主持下办的七零八碎。
瞿员外年半百,顶着把老骨头要了几回尸骨都没要到,心底十分窝火。
管家又在一边煽风点火,添油加醋地说清早他抓了凶犯,差点给顺天府放了,幸好锦衣卫拦下了,人关在后院。指望老员外给他出口恶气。
不想瞿老员外却不动如山地坐在那,片刻后才问了一句。
“那凶犯和祭天台可有关系?”
管家寻思了下,回道:“据说常年和祭天台有生意往来,还是大少爷牵的线。”
瞿老员外松了口气。
“有关系便好,说明我没冤枉祭天台。”
瞿寅在一旁冷嘲热讽。
“我哥都死了,您眼里心里想着的还是算计。难怪哥给你气病了。”
瞿老员外当即大怒,踹了他一脚,骂道:“胡说什么!我是爱之深责之切。我都没说他气我一个老头子呢。你也是!成天就知道混,但凡你有你哥一成能耐,我也不用这么辛苦算计来算计去。”
瞿寅站得老远,冲他说:“得亏我没有我哥这么有能耐,不然您家产都没人继承!”
“你!”瞿老员外气得起身要打人。管家赶紧拦人,给瞿寅使眼色让他赶紧走。
瞿寅平日跟着老员外住在盛京,花天酒地惯了,在这京郊的宅子是一刻都待不住,只想早点办完事即刻回京,寻思着这丧事早晚要办,不如先去把尸体要回来。
锦衣卫手底下的人都是看上头脸色行事,瞿寅混归混,也明白办事得找能做决定之人。
于是迈步就往前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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