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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小太监这么一耽搁,再加上宋舞霞有些犹豫,她打消了立马去见宋维德的念头。只不过,每个人都让她以静制动,暂时什么都不要做,可是丁文长被关入大牢了,不知情况如何,说不定已经被人上了大刑,她又怎么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呢?
思来想去,宋舞霞连夜写了一封信交给赵嬷嬷,让她找人在下朝的路上交给宋维德。
第二天,宋维德看了信,回到家,匆忙叫来了李氏,问:“你没有把我的话转告清儿吗?”
李氏看他问得肃然,疑惑地说:“我都说了啊。老爷,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宋维德只是摇头,并不回答,复又把信看了一遍,这才说道:“你让人把修远叫来吧,我有事与他说。”
一个多时辰后,宋修远匆匆而来。他虽不用上朝,但亦有官职在身。此番父亲把自己从衙门叫了回来,他知一定是大事,不敢怠慢。
宋维德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宋舞霞的信交给了他。看完书信,宋修文默默沉吟,又小心地看了一眼父亲的脸色,问道:“父亲,清儿只是邀您在怡景山庄相见,此事有什么不妥吗?”
“在这个当口,你觉得清儿是为了什么?”
“这……”宋修远唯一想到的可能就是丁文长的官司。只是对此事,他一直感到莫名,索性问道:“父亲,孩儿一直想向您请教,皇上这么做,意欲何为?”
“试探。”
“试探?试探谁?”宋修远追问。
宋维德端坐着,目光凝视着远方,似老僧坐定一般。宋修远无言地站在一旁,不敢打扰。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中年人匆匆进了屋子,在宋维德耳边低语了几句,低头退下了。宋修远知此人是父亲的心腹,问道:“父亲,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先问你,如果清儿让我们为丁文长说情,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
宋修远略一沉吟,说道:“如今清儿已经赐婚丁文长,这又是她与陆家退婚之后的婚约,以孩儿看,如果她要我们为丁文长说情,也是情有可原。”
“她情有可原,你就不考虑其他了?”宋维德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怒气。宋修远不敢应声,低头等待着指示。宋维德瞥了儿子一眼,皱着眉说:“刚才李忠对我说,丁文长在大牢内从未被提审,而且丁家的人几次送了东西进去。”
“这么说来,这次的事应该很快能平息,可为什么……”他也不解地皱起了眉头,“今日在衙门听说了不少流言,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散布流言,让大家都以为皇上会严惩丁家?”
“所以我说,这是试探,至于是谁在试探,试探的又是谁,暂时不好说。”宋维德说着,瞥了一眼宋舞霞的信,点燃后把灰烬扔进了一旁的炭炉中,缓缓说道:“以我对皇上的观察,他对丁家,特别是丁文长早已恨之入骨。这次居然只是把他关入大牢,甚至没有动刑,想来不单单是因为太后及长公主十分喜爱他,这其中肯定有什么大家都不知道的事。”
“父亲,您说当日大伯执意把大妹嫁入丁家,会不会也是这个原因?”
“这就不得而知了。如今首要的事,你代我去见一见清儿,该怎么办,你心中有底了吧?”
宋修远应声退下。第二天上午,宋舞霞见到了他。
对这个堂哥,宋舞霞十分陌生。她没想到来的不是宋维德,居然是他。两人寒暄过后,宋舞霞直接问:“堂哥,是叔父让你来见我的?”
“是。父亲年纪大了,又偶感风寒,因为不知清儿是否有急事,所以就让我走一次。”宋修远笑着解释,随即又关切地问:“清儿是不是有什么为难的事?”
宋舞霞自见到宋修远就知道宋维德肯定是想推搪她。既然如此,无论她怎么哀求,他都不会答应帮她。这么想着,她摇头道:“没有,只是清儿听说叔父想奏请皇上,减免江南受灾地区的赋税,此事是不是真的?”
闻言,宋修远微微一愣。他知道这事,当日在朝堂之上遭遇冯家的攻击之后,他们就已经暂时把这事压下了,计划等江南的官员上京述职时,再一起联名上书。这些日子他们也会多找一些前朝的例子,到时加以佐证。只是为免冯家事先准备,这事办得极为机密,知道的人并不多。
也许她只是知道了上次的事而已。这么想着,宋修远笑着说:“原来清儿也听说了?不过因为国库空虚,父亲的奏折没有被皇上准许。”
“堂哥,清儿知道,过完年就是江南官员回京述职的日子。”
看着宋舞霞盈盈的笑脸,宋修远立马明白了,正色问:“清儿这是从哪里听说的?”
“堂哥不用管我从哪里听说的。我想我今日的目的,叔父也是知道的。”她依然笑着。
此刻宋修远心中有些打鼓,扯开话题说道:“临走之前,父亲让我转告清儿,外面的事,叔父自有主张,清儿只需在山庄好好休养。”
“叔父让我静心休息,可是为了明年五月的婚礼?”
宋修远语塞。他知道宋舞霞要他的一个答案,代表宋家给她一个承诺。只不过以他的了解,宋维德对太后把宋舞霞赐婚丁文长是不满的。丁文长通番的事,后续如何发展宋修远心中也是没底,不敢贸然承诺。
看宋修远没有随口敷衍自己,宋舞霞只能相信他是一个君子,笑着说:“关于皇上驳了叔父的折子,想必国库空虚一定是事实。不过我想,或许,减低赋税并不等于减少税收。”
宋修远一下被宋舞霞勾起了兴趣,急道:“清儿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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