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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亮＋雪51（第1页）

城门缓缓打开，城外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照亮了战场上浴血奋战的身影。

李云龙正骑着战马，挥舞着大刀，看到城门打开，又看到人群中的柳如烟，眼睛瞬间红了，嘶吼道：“妹子！你没事！太好了！”

柳如烟站在城门内，看着城外黑压压的独立团战士，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东门的城门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土，像一道断裂的屏障，宣告着平安县城的防守已然崩溃。

城外的独立团战士如潮水般涌入，喊杀声震彻云霄，与城内残存鬼子的哀嚎、枪声交织在一起，奏响着胜利前最后的悲壮乐章。

柳如烟被李云龙派来的两个战士护在山坡上，身后是茂密的树林，身前是一览无余的战场。

她盘膝坐在一块平整的青石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凝立的石像。风卷着硝烟和血腥味扑面而来，拂动她额前的碎发，露出一双平静得近乎漠然的眼眸。

她的目光越过厮杀的人群，落在城墙根下那些倒下的身影上。

有穿着八路军军装的年轻战士，胸口淌着鲜血，手指还紧紧攥着步枪；有须发斑白的老兵，后背中了数枪，却依旧保持着冲锋的姿态，腰间的水壶摔落在地，清水混着血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那些面孔，有的她在独立团的操练场上见过，有的只是在送物资时匆匆一瞥，可此刻，他们都静静地躺在那里，再也不会睁开眼睛，再也不能拿起枪奔赴下一场战斗，再也不能回到家乡见一见妻儿老小。

柳如烟的指尖微微蜷缩，指甲嵌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感，可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眼前这惨烈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只有眼底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暴露了她并非真的无动于衷。

【宿主！宿主！你还好吗？】系统的机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在她脑海里急促地回响。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她的气息……怎么会这么冷？

像极了当初踏平三千魔域、成为魔界之主时的样子！

系统慌了。它至今记得，当年柳如烟在修真界遭遇背叛，一路杀穿魔界，踏着百万妖魔的尸骨登上王座时，就是这般漠然，眼里没有丝毫温度，只余下尸山血海堆起来的冷硬，那是一种近乎毁灭的死寂。

可此刻再仔细感知，系统又察觉出不同。

她的气息虽冷，却没有当年的暴戾与疯狂，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清晰的理智，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更像是一种被悲伤浸透后的沉重。

柳如烟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像风吹过草叶，几乎被战场的喧嚣淹没。

她侧头看了眼身边寸步不离的战士，那战士年纪不大，约莫十七八岁，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却紧紧握着枪，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哪怕手心沁出的汗水浸湿了枪柄，也没有丝毫退缩。

方才城外炮火最猛烈的时候，他还下意识地将柳如烟往身后护了护，那动作笨拙却真诚。

眼底的漠然像是被投入一颗石子的湖面，泛起极淡的涟漪，随即又归于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多了些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魔界时的麻木，而是一种沉甸甸的痛，像压在心底的石头，让她呼吸都觉得滞涩。

她见过无数杀戮，在修真界，为了抢夺灵脉与法宝，修士们自相残杀，血流成河；在魔界，弱肉强食是生存法则，每天都在上演着吞噬与毁灭。

那时的她，冷硬如铁，漠然如冰，从未为任何牺牲动容，因为在那个世界，牺牲不过是弱者的宿命。可现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