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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老三这下有点底气儿了,抄着手吆喝他儿子道:“老二,拿纸笔来,没听见我们家王妃咋说吗?”然后他回头笑了笑说道:“各位军爷,我们家王妃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哎哟,这有啥法子呢?买卖人就矫情这点,你们可得担待着呢!要是真把她惹急了,那可不好办了,横竖我这做奴才的是劝不住的!你们请吧,要搜那儿我领着你们去?”
领首的武将沉吟了片刻后,吩咐手下官兵道:“搜归搜,别碰坏了这府里的东西,听见没?”
“是!”
“搜!”官兵们小心翼翼地搜查完了这院子的其他地方,随后来到了香草所在的书房里。领首的武将客气地向香草行了个礼道:“王妃娘娘,得罪了!”
“没啥,搜吧!”香草一边翻看自己的“著作”一边喝着茶说道,“慢慢搜,不急,搜累了我让季三叔给你们备壶茶,你们歇歇再搜?要不然,吃了午饭再走也成!”
“王妃娘娘客气了,卑职职责所在……”
“行了,搜吧,我又没拦着你们,不过——”香草抬起头来笑米米地说道,“我得提醒你们一句,这屋子里的东西几乎都是陛下御赐的,弄坏一样,会有啥后果,我不太清楚,你们清楚吗?特别是我们家蒙时的镇纸石,唉,十有**都是珍品,陛下和皇后都晓得他喜欢那些东西,赏了不少给他呢!你们得小心点哟!”
“是,王妃娘娘!”领首的武将一听这话,语气都弱了三分下去。谁都知道,历来摔坏御赐物品都会受到严厉惩处的。他招手叫了三五个人进来,开始慢条斯理小心翼翼地搜查。
忽然,“啪”地一声碎响,把这几人都吓了一大跳。他们转身一看,只见地上躺着一个已经被摔坏的紫玉镇纸石。
“哎哟!”香草立刻站起来惊叫道,“你们把我们家蒙时最喜欢的镇纸石给摔坏了!我不是告诉过你们要小心点吗?这东西可金贵了,拿你们的命来赔都赔不起呢!这下可咋办好呀?要是给陛下晓得了,我和蒙时都有麻烦呢!我说你们,搜人归搜人,袖子跟网似的扫来扫去,也不当心点!”领首的武将脸色都白了,忙说道:“真……真是对不住了,王妃娘娘,您看……”
“罢了,我可不敢拦着你们,省得你们说我们家藏了啥郑家的人呢!季三叔,拿笔记下了……”
“王妃娘娘,”那武将忙说道,“我们已经搜过了,这屋子没有任何可疑的人,这就离开!”
“不搜啦?”香草忍着好笑,一脸为难地说道,“你们刚刚还说瞧着一个郑家人打我们这儿来呢!这下又不搜了,那我岂不是有嘴说不清楚了?”
“没有这回事!王妃娘娘,我们已经彻底搜查过了,府上没有可疑的人,卑职这就带着人离开,打扰了!还请王妃娘娘高抬贵手,饶了卑职等!”
“唉,行吧,你们也难做,职责所在嘛!”香草笑道,“这事我就瞒下来了,横竖陛下不问,我们就不说,这总归行了吧?要不各位喝口茶再走?”
那武将忙摆手道:“不了不了,王妃娘娘,不叨扰您了,我们这就走!”他说完挥手带上人匆匆下了楼,离开了府里。
香草和亭荷对视一笑,击掌以示庆贺。季三娘好奇地问道:“那郑家三夫人藏在哪儿呢?”亭荷把打开的门一关,孟氏就出现在季三娘眼前。季三娘大吃一惊说道:“竟然……竟然就藏在了门背后?少奶奶,您未免太大胆儿了吧?”
香草笑道:“这也是险中求胜,没法子的法子。我暗中叫亭荷把那紫玉镇纸石摔在地上,这样一来,他们就会担心继续搜查会继续弄坏其他御赐物品,所以不会再搜查了的。虽说我没有全胜的把握,可好歹还是瞒了过去。”
孟氏忙向香草跪了下来,香草扶起她说道:“不过帮个忙,举手之劳,你何必这么折煞我呢?你想见儿子的心情我能理解,放心在这儿留下来吧。等蒙时回来,我再让他想个法子送你出城。郑国公造反罢了,跟你们这些妇人有啥干系呢?”
孟氏掩面低声哭道:“可不是吗?原本好端端的一个府邸却弄得人去楼空,还被查封了。想郑家在成都也是数年来的大户,却落得如此惨淡的下场。幸亏我不住在府里,单住在华园,要不然早给抓了!对了,王妃娘娘,您可知道我们家郑端什么时候能回来啊?千万不能让他进城呢!他进了城也是会没命的!”
“那倒是啊,”香草点点头道,“回头我问问蒙时,看能不能传个话儿给郑端,让他莫回来了,该逃哪儿逃哪儿去吧!”
“多谢您了!”
“不必客气,难不成我能看着你送死去吗?”孟氏一脸心酸地摇头道:“我死都没什么,就担心我那端儿。他也是个命苦的,早先没了亲娘,纵然有我收养着,在郑家却处处受排挤,眼下还要落得个被通缉的罪名!想想,我要早先没收养他,只怕他还摊不上这份灾呢!”
☆、第五百二十五章香消殒悦媛自杀
香草劝慰她道:“世事难料,你也不能尽数都估摸着。要不是你好心收养了他,他哪里来你这么好的母亲呢?你莫哭了,养好身子,再做打算吧!你就待在我这院子里,莫出门,有啥事跟亭荷吩咐一声就行了。”
“哦,对了,我那包袱!”孟氏忽然想起这事来了。
“给您收着呢!”亭荷从隔壁房间的箱子里取了包袱递给了她。她一边解开包袱一边说道:“走的时候太忙乱了,单拿了些盘缠,还有端儿亲娘留给他的东西。”
“这是啥?”香草发现里面有两条白绢,绢上有红色的印记。
“哦,这是胎足印纹,想来该是端儿的。我从华园出来的时候,就把这东西拿上了,这可是端儿亲娘留给他的东西,不能掉了。”
“这么有趣?”香草和亭荷一人拿起一条白绢对比着看了看。忽然,她发现两条白绢上的足印纹不太一样,便问道:“这是一左一右的吗?瞧着都像是左脚的。”
“男孩印左脚,女孩才印右脚呢!”孟氏说道。
“那这两个都该是左脚的,可纹路却完全不一样呢?”香草问道。
“是不一样儿呢!”亭荷也仔细瞧了瞧说道,“我听我娘说,那足印纹都是不一样的,没准是这两个娃儿的。郑端少爷的亲娘还有别的娃儿吗?”
孟氏好生奇怪,拿起两条白绢对比了一下,惊讶道:“真是不一样呢!往常我单单是收着,也没仔细瞧过,居然是不同的两人的足印纹。可端儿的亲娘除了他,再没别的孩子了,这会是谁的呢?”
“兴许是哪个亲戚的,你回头跟郑端的脚印对对,就晓得哪个是他的了。”
“郑端的亲娘是长安人,在这儿一个亲戚都没有。当初是跟着郑端的亲爹嫁这儿来的,后来就被我大嫂看中了,做了悦媛的奶娘。唉……”孟氏说到这儿愁绪满面地摇摇头说道,“悦媛那孩子也被关在牢里了,指定是出不来了。她是个好人,这些年没她护着郑端,郑端和我在郑家根本就呆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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