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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二章 不是省油的灯（第1页）

李叙白嘿嘿笑了，满脸都是得意又狭促笑容，动了动手腕，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那我可要好好的磨磨刀，拔刀的时候利索点，躲快点，免得溅一身血洗不干净。”

“......”盛衍明缓缓睁开眼，横了李叙白一眼，皮笑肉不笑的提点了他一句：“你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啊，我可警告你，你可稳当着点，别没把人家拉下马，自己先倒了霉！偷鸡不成蚀把米！”

李叙白胸有成竹的哈哈一笑：“大人这话说的，我又不是什么好人，只有我坑别人的，哪有被人坑的。”

“......”盛衍明哑然失笑：“人贵有自知之明，可是二郎，你这也太贵了点。”

李叙白上下打量着盛衍明，话中有话的狡黠一笑：“大人这么难缠的人，是调教不出省油的灯的。”

“......”盛衍明气笑了：“你这是在自夸自卖，还是在骂我？”

“当然是，骂我自己了。”李叙白哈哈大笑，他睁着眼，瞪着议事厅高挑繁复的顶子，看的眼花缭乱。

若这次当真一查到底，只怕大半个朝堂都得空空如也了。

别说是官家不可能答应，就是他，也不敢将自己置于这样的死无葬身之地。

可即便是无法惩戒全部作恶之人，但至少首恶得得到应有的惩罚！

不能随随便便找个替罪羊砍了了事。

李叙白左思右想，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终于传来了急促而有些虚浮的脚步声。

李叙白惊醒了过来，和盛衍明赶忙正襟危坐，装模作样的啜了一口参汤醒醒神。

厚厚的棉门帘倏然掀开，一股寒风卷着冰碴子吹进议事厅中。

郑景同和陈远望举步而入，齐齐行礼。

“大人，都审出来了，这是供词。”郑景同将厚厚一沓子口供呈给了盛衍明，一言难尽的说道：“从同里巷的宅子里一共抓了二十一个人，除了小郡主和县君之外，还救出了十二个姑娘，年纪都在九岁到十四岁之间，卑职已经安排司卒去通知他们家里人过来领人了。据抓获的那二十一人交代，他们是奉命趁着元宵灯会，将选定的十四个姑娘尽数抓回来藏好，等着人过来将姑娘们带走。”

盛衍明粗略的翻了翻供词，沉声问道：“他们没有交代什么时候会有人去把姑娘们带走？”

郑景同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人中虽然有个领头的，可到底还是个听吆喝办事的，其他那些要紧的关窍，一概都是一问三不知。”

盛衍明屈指轻叩桌案，转手将供词递给了李叙白，慢条斯理的问道：“李大人，你以为呢？”

李叙白思忖说道：“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好在今夜的安排足够隐秘，而且卑职也留了人手在同里巷的宅子里，做出了一切如常的假象，大人，武德司的手段，糊弄过那些人的眼睛，应当不是难事。”

盛衍明点点头，一锤定音：“那就如此办吧，让人盯死了同里巷，一有风吹草动，立刻将人尽数拿下！”

郑景同连声称是，又继续道：“还有一桩事，卑职在抓获的那群人里，发现了杨国公府的一个外院小管事。”

“......”听到这话，李叙白和盛衍明诧异的对视了一眼。

这件事情不管怎么查，从哪一个角度去查，总是能和杨国公府扯上千丝万缕的关系。

导致这样的结果的，要么是这件案子的确和杨国公府脱不开关系，要么便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搅混水，故意把屎盆子往杨国公府头上扣。

无论是哪一种情况，杨国公府都摘不干净了。

盛衍明屈指轻叩桌案，慢条斯理的问道：“杨国公府的外院小管事？还真有不怕死的，他去同里巷做什么？”

郑景同无奈又同情的啧了啧舌：“大人有所不知，同里巷的那处宅子里，明面上是个暗门子，养了一群窑姐儿，还开了赌场，花样多的人，当然了，达官显贵们自然是看不上的，但是各府里的大小管事，汴梁城里的商贾人家倒都很认这个地方，隔三差五的就会来这找乐子，那杨国公府的外院小管事就是那宅子里的常客。”

李叙白眯了眯双眼，惊诧的问道：“各府里的大小管事，都爱往那去？”

郑景同点头道：“不错，卑职还在那宅子里搜出了一本名册。”

说着，他又捧出来一本册子，上头记载着在同里巷常来常往的人，包括姓名、年岁、出身、父母子女的情况和喜好。

简直事无巨细，记录的面面俱到。

李叙白一页一页的翻看下来，脸色一寸寸的沉了，冷嗤了一声：“一个暗门子，也太有心了吧？有这么一本子名册握在手里，不说对汴梁城里的大户人家了如指掌，也是知之甚详了。”

“那可不，”郑景同亦是蹙眉道：“一个暗门子，也不知道笼络这么多各府的管事干什么！”

盛衍明所有所思的低声说道：“一个单纯的暗门子当然不需要费这些功夫，可若是有人刻意利用这个暗门子笼络各府管事，继而掌握各府的情况和隐秘，以备不时之需，那么，这本册子就至关重要了。”

李叙白沉声说道：“可是大人，有一件事情卑职百思不得其解，”他微微一顿：“若这本名册如此要紧，那为什么要放在同里巷的那处宅子里，而不是藏在别的地方？那宅子里人来人往的，可不算是什么安全的地方。”

“......”盛衍明拧着眉头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这本名册，是有人刻意留在那宅子里的？是有人故意将这名册拱手相送的？”

郑景同百思不得其解的摇了摇头：“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要把名册留在那等着咱们搜？或者说是，他们怎么就料定了，咱们一定会查到那处宅子，搜出这本名册呢？再说了，他们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