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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宝的喊声出口,火器兵们立刻训练有素地排列成行,以一轮又一轮的齐射让敌军骑兵损失惨重。
炎勇的步兵已然在与俄那契二王子的军团作战时消耗殆尽,他只得率领最后的近卫骑兵军团后撤,试图杀回漠中地区,遗憾的是,他们才到达乌尔山口就遭遇天宝永明的阻击。此时,炎勇近卫骑兵的弯刀在树林之间无法施展,在萧简火器兵不间断的近距离平射中,敌军骑兵纷纷落马,已全军覆没。
当虫儿冲入树林时,正好目击炎勇的坐骑被流弹击中倒地,他还没来得及跳马逃生就被死马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天宝从古树后纵马奔出,扑向奄奄一息的炎勇。这时就听虫儿惊怖的叫声响彻密林,“天宝——”
叫声与枪声同时响起,驰马跑在侧前方的天宝身子一晃,手中金月已疾飞而去,快如闪电,他的人却俯身趴在马上,好像受了重伤。
“小宝——”虫儿狂叫着从马上一跃而起,点踏马背纵飞向前,猛地骑上天宝的枣红马,骏马借势窜出,转瞬就来到炎勇落马之处。
虫儿顾不上察看战况,只拼命搂着天宝,“小宝,你,你伤到哪里了?”
“你……你放开我……咳咳……咳咳咳……”
虫儿正急得肝胆欲裂,就觉怀中的天宝身体一震,随即就剧烈咳嗽起来,天宝今天忙于行军设伏,本来就没怎么顾上用膳,此时更是呛咳不止,伏在马背上直不起身,吐得天昏地暗。
“啊,宝儿,你怎么了?受伤了吗?”虫儿以为天宝因受伤至咳,双手急切地在他身上摩挲着。
天宝忍无可忍,挥掌推开了虫儿,一纵跳下马背,“你那一枪打飞了炎勇的准头,我怎么会受伤,就是……就是胸闷力困……”天宝低头恰好看到被金月弯刀消去头颅的炎勇尸体,不禁又大吐起来,“这……这里血腥气太浓……”
虫儿松口气,心跳又渐渐恢复正常,可看到天宝难受的样子他也跟着额上冒汗,“小宝,你晕血呀。”
“谁晕血!”天宝恼火,一把拔起金月弯刀收入鞘中,“也不知是你的弹丸快还是我的金月快?”
“自然是……你的金月快……”虫儿讨好地嘀咕,“我看到他的短枪被林中细碎的阳光照出点点光斑,就知道你有危险了。”
天宝转身跃上马背,回头虚弱地笑了,“有你这个近卫亲兵,真好!”
虫儿老实不客气地尾随上马,却不敢碰他,只能双臂从宝儿身侧绕过去和他一起抓紧马缰,“结束战斗,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天宝背后贴着这么一副软膏药,甩又甩不掉,关键是他此时实在无力发威,只得顺着虫儿驰马奔出密林。
“虫子,你那骏马好好的不骑,非要和我挤在一乘之上,小心我一会儿吐你一身。”天宝皱眉低吼,情绪急躁。
虫儿惊讶地挑挑眉毛,自他认识小宝,还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一贯的温和宁定都不翼而飞了。
天宝好像也意识到这个问题,略显困惑地道歉:“虫儿,对不起,不知怎么搞的,这些天我越来越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心里像压着一团火。”
——呃!听了这话,虫儿心里也开始沉重,天宝心里有火,此时他心里坠入大石,但大战刚刚结束,他们谁都顾不上斟酌此事。
“宝儿,别急,今儿晚上宿营后我好好给你诊脉,看看到底是哪里不对劲。”虫儿微笑着安慰天宝,一边冲萧简挥手,重新集结军队。
“我不要把脉,我就要你!”天宝端肃面孔,威武以对千万兵将,嘴里说出的话却轻佻之极,虫儿惊得心跳加速,差点从马上掉下来,“宝儿,你如今是大大的不妥了,身体不舒服还想着……想着情事……”
虫儿的声音低入胸臆,引出浓郁的香息,他双臂渐渐环紧,将天宝揽在胸前。
“现在身体不舒服都是因为在大宫那晚对你手下留情!不然为何心中积火?”天宝理直气壮地说着,双腿一夹马腹,在近卫扈从下侧马快速穿过乌尔山谷。
“什……什么……?”虫儿幸亏抓紧了马缰,不然真的会被小宝儿的话掀下马背,身前人的稠密卷发随风飘拂,撩在脸上,说不出的旖旎,虫儿一下子便将血腥大战抛到脑后,只想着晚上怎么镇压小宝的反击,这可比乌尔战役还费心思呀。
“我说要将心中邪火散尽才能全力以赴作战。”天宝重又恢复了意气风发,“刚才胃中不适果然是因为血气太重,虫儿,我们后天恐怕会遭遇俄那契二王子吉尔残部。”
天宝的声音淡然,仿佛他们将要遇到一个商队,而非几万人的军队。
“也好,省得我们过河去找他,吉尔能自投罗网自然最好。”虫儿的声音更加笃定,“我们带的弹药足够了,今晚还有惊喜。”
天宝松口气,双脚一磕,骏马飞驰向前,“我怕襄州不稳,特别叮嘱日丹不可与吉尔纠缠,一旦小胜就回师襄州,正担心不能应付吉尔呢。”
虫儿悄悄将脸颊埋入天宝的乌发,深吸口气,“日丹足以安定襄州局面,我听说原来呼和洵的老臣子都已为你所用,除了日丹,你还有几员老将。”
天宝只觉背上暖融融的拂过虫儿气息,活力充沛的体香更是氤氲不去,天宝心里的火噌地窜上来,止也止不住,真想此时就抱着虫子翻下马去,将他压倒在地,可理智比欲望强大,硬是逼着他目不斜视,冷静开口:“他们早已不满呼和洵的政令,又都崇信金翼大神,关键是我也确属呼和王族,于是他们便转而拥立我为王。”
虫儿沉吟了一瞬,慢慢说道:“小宝,我可是异族,他们能接受你并不代表也能接受我。”
虫儿的声音中虽无任何气馁怀疑,天宝听了还是心中一颤,“永明,你背上那把金月弯刀就足以说明问题,在这大漠之上还没人敢不尊金月,而且……”天宝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柔和,“……而且,你是我的伴侣,信我的人,必然信你,不然,在这大漠之上也就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柔和的声调在最后一句话出口时重又变得强硬。
“……嘿……宝儿,你的话竟和我的誓言一样,信我的人,必然信你,不然他们在明华没有立足之处,咱俩果然是心有灵犀呀。”虫儿嘿嘿笑着环搂住天宝的腰,神情舒畅。
“呵呵呵……”天宝也笑了,促狭地轻问:“既然咱俩心有灵犀,那你可猜到我今晚要怎么对付你?”
虫儿不答,手掌下滑,倏地伸进袍襟,摸上天宝的要害,隔着裤子揉搓起来,“是要这样吗?”
天宝倒吸口气,身子先是僵直,继而便向被抽去了筋骨,软酥酥地提不起劲,天宝窘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给自己一拳。
“你……你简直就是妖孽……松开……还在行军赶路呢……”天宝心虚地偷眼瞄瞄四周,发现军士们均纵马飞驰,队形严正,并无一人斜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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