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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老婆婆笑了笑,“没事没事,姑娘走好啊。”
看着颜小苦的背影,老婆婆自言自语:“这姑娘腰上别的香囊好眼熟啊。”
一旁卖菜的大婶拍她一下,提醒道:“你忘啦?这是颜家那嫁了皇帝的妃子啊!当时可闹得沸沸扬扬的!”
老婆婆愣了片刻,这才恍然大悟。可她的记忆中,只有一个穿着粉色深衣的小姑娘,乐呵呵的啃着烧饼,而不是什么嫁了皇帝的妃子……
依旧是纠结的清水巷,未凋跟在她身后差点就跟丢了。冬日的阳光暖暖的照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边,颜小苦来到七娃子的家门口,刚准备敲门,隔壁的三娃子兴奋的跑过来:“惆怅姐!你回来了!!”
听到这久违的称呼,颜小苦咧开嘴,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这么一声喊,清水巷大大小小的孩子都跑出来了,兴奋的围着她打转。“惆怅姐,帝都好不好玩?”“惆怅姐,七娃子上京赶考去了!说是要去找你!”
颜小苦一愣,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轻轻道:“帝都一点也不好,迦城最好了,你们每一个都最好了……”
许多孩子开心的抢着抱她,就连一旁看热闹的大人也看着眼酸。
曾经和她叫板的裴公叹了一口气,道:“颜姑娘,你还记得当日关于运河的争辩?”
颜小苦点头,却莫名的想到了当时的高堪,两人争得面红耳赤。
“你可真神了!”裴公竖起大拇指,赞叹道,“这运河可真是好东西啊!以前还不知道!这么久过去了……迦城可靠着这运河富了不少!我们……”
颜小苦蓦地哭了出来,裴公立马停下,手足无措的看着她:“我……我说错了什么吗?颜姑娘好好的哭什么?”
她哭得很难看,脸变得皱巴巴的,长串的泪水吧嗒吧嗒的滴下脸颊。大声的哭泣像是在发泄:“我就说吧!他不是昏君啊!你们凭什么骂他!凭什么……”
好几日过去了,颜小苦每天都去清水巷找孩子们玩。未凋不敢阻拦,却总是跟在她身后。
天气越来越冷,这几日的雪又开始下个不停,她呆在屋子里不愿意出去了。
外面响起敲门声,颜小苦不耐烦的站起来,随手打开了门。
却骤然愣住。
大雪纷飞在他身后,一身淡蓝色博衣裹带,早已皱成密密麻麻的褶子,变得灰灰白白。左边的袖子生生的切断,隐隐约约的血迹。风尘仆仆的俊脸变得苍白,狼狈不堪,下巴隐约有些胡子渣渣,全然不复从前的鲜亮贵气,眼神却直直的望着自己,一如既往的温暖坚定。
语气同样不再是从前的清朗,他哽咽着轻声开口。
“娘子,我拼了命,才来到你身边的……”
他慢慢将仅剩的一只手朝她张开,却仿佛幡然醒悟,立刻将手收了回来,有些不知所措。
颜小苦早已哽咽不成声,直接扑进他的怀抱,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腰。高堪抗拒的推开她,口中喃喃道,“放开,放开……我脏。”
颜小苦丝毫不松手,双手隐隐颤抖:“你才不脏呢!你才不脏!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的啊!你告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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