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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初君忆也是,年轻气盛,受不得激。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待几天,或许还有转圜余地,这下好了,把自己逼到绝路。”
“我看未必。他敢应战,或许真有点依仗。长公主殿下也不是随意荐人的人。”
“依仗?什么依仗能弥补境界和实战经验的巨大差距?程峰在黑狱数万年,杀过的妖魔、审过的重犯,怕是比那小子见过的都多!”
而在这沸沸扬扬的议论声中,一股更具体、更带有投机色彩的风气悄然兴起——赌局。
镇魔司内向来不乏胆大好事之徒,尤其在这种充满话题性的对决面前。几乎在消息传开的当天下午,几个不同的小规模赌局就在司内不同的圈子中自发形成了。
在靠近校场的一处偏厅,几名轮休的镇魔使和低级官吏凑在一起,一个面容精悍、眼神活络的小胡子吏员正在低声吆喝:“开盘了开盘了!程典狱长对太初参军!赔率实时变动!
押程头五十招内取胜,一赔一点一!押程头百招内取胜,一赔一点五!押太初参军撑过五十招,一赔三!
押太初参军撑过百招,一赔五!押太初参军胜……咳咳,这个暂时不开,有意者可私下询价!”
周围人哄笑起来。
“老胡,你也太看不起程头了!五十招内?我看十招就够了!”
“就是,押五十招内,赢那点蝇头小利有什么意思?我押三十招内!”
“我倒是觉得,那太初参军既然敢应战,说不定有什么保命或者拖延的秘法,押他能撑过五十招,赔率高,搏一搏!”
小胡子老胡笑眯眯地记录着每个人的押注和金额,口中道:“小赌怡情,小赌怡情啊!一切以校场比试结果为准!”
在另一处,司法处文书主事赵阔的房间里,也聚集了三四名与黑狱或司法处事务相关的属官。
这里的赌局更隐蔽,但金额可能更大。
“赵主事,您消息灵通,怎么看?”一名中年属官问道。
赵阔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法宝眼镜的习惯动作,慢条斯理道:“程峰的实力毋庸置疑,凶悍且经验老到。太初参军……深不可测。”
“深不可测?”另一人疑惑,“他修为不是明摆着吗?”
赵阔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修为是修为,本事是本事。能在教坊司那等混乱局面中脱身,又得长公主与洛家同时看重,岂会真是易与之辈?
不过,程峰背后站着蒋总指挥,这场比试,恐怕不单纯是武力较量。”
“那您押谁?”
赵阔从袖中取出一小袋仙晶,轻轻放在桌上:“我押太初参军……能撑过七十招。”
他没有押胜负,而是押了一个相对折中的招数,显示其谨慎和观望态度。
甚至在一些更高级别的圈子,虽然不会明目张胆设局,但私下里的“看法”和“预期”,也带着赌性的色彩。
蒋胜的心腹们自然一边倒地看好程峰,甚至将此视为蒋胜打击长公主威信、巩固自身权力的一次重要演练。
而一些与长公主或有旧,或对蒋胜跋扈不满的官员,则暗暗希望项尘能创造奇迹,哪怕只是多撑几招,也算挫了蒋胜的锐气。
整个镇魔司,似乎都因这场突如其来的比试而躁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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