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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瞧了瞧夜千泽,笑着:“蓝儿,这个便是你相公?夜色有点黑,七叔看得不是很清楚,据说你相公长得很好看。”
“七叔好。”
夜千泽很客气地叫了对方一声。
自称七叔的男人嗯了一声,又和寒初蓝说了几句话,才回屋里去。
古代的农村无法和寒初蓝在二十一世纪呆的那条村子相比,没有水泥铺的路,没有路灯,更没有楼房,村子里的路弯弯曲曲,大大小小纵横交错,路的两旁,有时可见些小水坑,有时见到的是杂草,有时见到的又是小树。房屋建造得也毫无规矩可言,这里一间,那里一间,有些地方房屋密集,有些地方仅有三三两两的屋子,寒初蓝注意到,泥砖瓦房集中建在一处地方,茅草屋也集中在一处地方,残旧的屋子以及木屋则是七零八落,到处都有。
平阳村子不算大,全村只有一百户人左右。
寒家位于村子的西边,是一间比夜家那间大屋稍微大一点的茅草屋,屋的旁边也有一棵大树,茂密的枝叶,庞大的树身,高高地笼罩住寒家的茅草屋,飘落的树叶很多堆积在屋顶上。有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周围也像夜家一样用竹篱笆围着,院子里种着些许青菜。
此刻屋子里闪烁着淡淡的油灯火。
寒家很穷,本来是没有煤油灯可用,每到晚上都是摸黑,颜氏在下午时带着男人去抢夜家,顺手也把夜家的煤油灯抢了一盏回来。
颜氏温柔的声音飘出屋来,当然不是对寒初蓝说的,而是对着她两个宝贝儿子说的,只听她说道:“狗仔,你吃慢点儿,娘做了一大锅的红薯饭,锅里还有很多的,慢慢吃。阿牛,你也是,别咽到了。”
在乡下,几乎每个孩子都有着别名,寒初蓝两个弟弟的别名,一个叫做狗仔,一个叫做阿牛。
“娘,红薯饭很好吃,很好吃。”
稚嫩的声音响起。
是寒初蓝小弟狗仔的声音。
极品娘抢了她的粮食回来,竟然一下子就煮了一大锅的红薯饭,吃得还真是大方!
寒初蓝寒着脸,甩掉夜千泽的大手,推开竹篱笆门,就朝屋里走去。
屋里,残旧的桌子前,一盏煤油灯放在桌子的中间,颜氏以及一个中年男人还有两个小男孩都坐在桌子前吃着香甜飘香的红薯饭,另外还有两个老人,蹲在一旁,看着一家四口吃饭,不停地地咂咂嘴,很想吃的样子,偏偏他们又不能吃。
寒初蓝大步而入。
“哟,蓝儿回来了。”颜氏一见寒初蓝进来,喜笑颜开,不过当她看到尾随着寒初蓝进来的夜千泽时,脸色一沉,想骂人,忆起夜千泽发飙时的厉害,到嘴的话双咽了回去,只是狠狠地瞪了夜千泽一眼。
“蓝儿,用过饭了吗?你娘煮了红薯饭,又香又甜,爹给你盛一碗去,千泽也来了,也一起吃吧。”中年男人便是寒初蓝的老爹寒大川,身子瘦弱,脸色腊黄,五官平淡无奇,浑浊的小眼儿也和寒初蓝的大眼粘不到边,身材不高,走路微弓着腰身。他似是有几分的歉意,一见寒初蓝进门,就赶紧站起来要去给寒初蓝夫妻盛红薯饭。
借着煤油灯,寒初蓝看清了寒大川的样貌,心里涌起了疑问,她的爹娘都是单眼皮的小眼珠儿,而她的却是双眼皮大眼,单双眼皮属于父母遗传,寒大川夫妻没有人是双眼皮,怎么能生出她这个双眼皮大眼的女儿?
她迅束地看向了两个弟弟,同样是单眼皮,再看向那两位老人,也是单眼皮。
“这么晚了,蓝儿肯定用过饭了,不用去盛了。”寒初蓝还没有答话,颜氏就抢先说了一句,并且扯住了寒大川,不让寒大川给寒初蓝盛饭。
☆、030打蛇打七寸
寒初蓝大眼定定地对上颜氏的双眸,淡冷地说:“我还没有用过饭呢,我家里的粮食都让娘抢回来了。”
颜氏毫无羞愧之色,听到寒初蓝说她去夜家抢东西,还黑下了脸,怒道:“蓝儿,什么叫做抢?家里没有粮食了,你两个弟弟都饿得直哭,娘不过是去你家里借点粮食回来……”
“借?”
寒初蓝冷笑起来,那双大眼射着两道淡冷的光芒,讽刺地刺着颜氏,淡淡的声音全是刺:“娘,你那样叫做借吗?你说家里没有粮食了,你可以向我借,我有,我一定会借给你,甚至是给你一些,这是身为女儿应该做的事情。可是你未经我同意,就到我家里去把我的粮食全都抢了回来,你想到你的儿子没饭吃,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之后,你的女儿也会没饭吃?”
借口堂皇,撒谎不打草稿的人,寒初蓝敢说颜氏是第一,无人敢称第二了。
“你那么能干,能赚钱买得起大米,你还怕没饭吃吗?”颜氏不甘示弱地回应着。
寒初蓝黑脸。
颜氏还真是厚颜无耻!
她总算见识到什么叫做极品了,真替这具身子叫可怜,怎么会有这样的娘亲?不,还不是亲娘。仅凭相貌以及那双眼,寒初蓝敢说她的前身绝对不是寒家的孩子。她要是颜氏肚里所出,颜氏再怎么重男轻女,也不会这样子对她。她底下那三个妹妹,生活再差也胜过她,怎么不见颜氏去抢?
所以呀,不是亲生的,就不会疼爱。
“娘,不管怎样,你抢我粮食就是不对!”
“我是你娘。”
“你是我娘,你就忍心教我饿肚子?有你这样当娘的吗?当娘的人都心疼自己的孩子,你这是在心疼我吗?心疼我没有饿肚子是吧?”寒初蓝不客气地反驳,驳得颜氏怒火中烧,暴跳如雷,指着寒初蓝的脑门,怒道:“你现在来想干嘛?想把粮食抢回去吗?寒初蓝,我告诉你,没门!我养你十六年,就吃你一点米,你竟然追来想要回去,我养条狗,狗见了我都会摇头摆尾,养你这头白眼狼,嫁了男人忘了娘,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要不是我们,你早就饿死街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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